出发前先给随行的二十个护院发了穿身上的防刺防护服,每人一把轻便结实锋利的的军工铲。
大家一拿到就迫不及待的试了试,看起来薄薄的防刺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但是意外的结实,用小匕首使劲划也不会破。
军工铲更是,明明很轻,挥舞起来比自家那些铁铲要省力得多,但是跟铁铲对决,竟然能把铁铲直接赶出一个大豁口!
好多围观的村民们看着都眼馋啊,这要是自家也能分上一份,那多香啊!
这导致大家更加积极的想要加入护卫队,粗略统计了一下,足足有五百多个平时经常跟着村口护卫队跟练的大小伙子和正值壮年的男人们想要加入。
这次只扩招到两百人,一就是只有一百七十个名额,竞争相当激烈了!
这时候才有人后悔,平时不应该偷懒,应该多跟着护卫队训练的!
周杜鹃一行人抓紧时间出发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必须要赶在晚饭前回家,不然天黑了外面流民多,没必要多一些不确定的危险。
周大宇骑三轮车,周杜鹃坐在三轮车后面,二十个护院队分列在周围保护。
在周忠信和王英,还有老宅那边周老头和周老太不放心的一遍遍叮嘱中,出发了。
上辈子,鲜少出村的周杜鹃,是在难民已经彻底失控,开始抱团试图冲击周围村庄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他们。
这辈子,周杜鹃也是第一次在这个难民涌来的初期,第一次见到他们。
就跟李婶形容的分毫不差。
一走到官道上,两边就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三五成群的难民。
一群人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很少有见到小孩,大部分一群人就是一家人,一起拖家带口逃过来的。
现在桐琴镇和附近的村子还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永康城和安庆府外,还有每天定时定点施粥的粥棚,还有能够给他们临时落脚避寒的窝棚,所以他们还是往大城池走的。
至少还能喝上一口热乎的,不会被冻死在寒冬。
只是路上的每个人都眼神麻木,形容枯槁,大冬天的身上套着一层又一层不保暖的破衣服,大部分脚上都是没有鞋的,脚都已经冻烂了都浑然不知。
就抱着到大城池外面就好了的信念,一步又一步的,麻木的朝前走……
周杜鹃他们这群人的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难民们的目光。
他们这一群人穿着厚实的棉袄棉鞋,身材精壮,面容精神,能一眼看出平时日子过得很是不错,至少都是能吃饱穿暖的。
吃饱穿暖,多奢侈多吸引人的词啊,难民们看过来的目光都带着羡慕、嫉妒,甚至是……贪婪。
可这二十几个人手上都拿着家伙,一看就是练家子,每个人目光如炬,就连坐在最中间的少女,那眼睛也跟鹰一样,犀利无比。
打量过一番后,知道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全都又恢复的麻木神色,继续一步步超前赶路……
周杜鹃他们一路上都在这种说不出的阴森森目光中往前走。
前面骑车的周大宇,后背和脖子都绷得笔直,后脖颈更是在大冬天的出了一层层细密的薄汗。
周围二十个紧握军工铲的年轻护卫们,也都是差不多的反应。
大家都很紧张的绷紧了神经,只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
而周杜鹃却对这样的难民们太熟悉了。
上辈子逃荒的时候,她就见过太多太多了。
刚开始逃难的时候,他们身上还有东西,赶路辛苦也只是狼狈一点。
她看到这样跟饿狼一样,几乎失去了人性的难民们很害怕,却被同样害怕的爹娘弟弟们紧紧护在中间。
到最后他们的行李家当被抢,他们也变成了这样如同行尸走肉的难民……
想到这里,周杜鹃赶紧强迫自己快点回神,不能再想下去了!
所以她当然知道这群难民们有多可怜,同时,她更知道这群聚集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绝望的难民们,能有多危险,再警惕都是不为过的。
就这样的,平时走路要一个多时辰的路,在他们一路加快脚步下,半个多时辰就赶到了桐琴镇。
过年加上涌来的难民,桐琴镇街道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道上所有的铺面都是关着的,镇上唯一的粮铺只开上午一个时辰,还都是米行带刀的家丁护院们“重兵把守”的,谁要敢闹事,直接砍了县衙都不会管。
大年初二的街道上,往年大家都在家过年人也少,但绝对不会像今年一样,街道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周杜鹃敲开成衣铺后院的门,手持长棍的留白打开了院门,在看到周杜鹃他们后,赶紧把他们迎进了后院的,刘景元跟在后面一秒钟没耽误的关上了门。
留白皱眉紧张的问:“你们怎么现在来了?初一开始外面来了很多难民,这时候在外面行走不安全!成衣铺和小食铺有我守着就行了,你们不必来!”
周杜鹃却说:“这两间铺子不用守了,本来年前就把库存全部卖完没东西了,两间空铺子而已,没什么好守的,你们把随身家当收拾一下,直接跟我们回村住,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给你,现在我们要赶时间去接舅舅一家,要抓紧时间了!”
留白秒懂,周杜鹃是看到了这个形势,知道过完年镇上生意也不好做了,直接准备关了不开门了。
他点头:“行,马上,我们东西不多,一刻钟就好,景元,快带着弟弟妹妹们收拾东西!”
一刻钟后,时间一分不长,留白他们兄妹几人的东西全收拾好放在了他们自己备用的手推车上,翊文翊武和小安歌坐到三轮车上,留白站在队伍前面打头阵,再次出发去舅舅家接人。
有高大魁梧的留白在前面打头阵开路,大家瞬间觉得有安全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