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杜鹃思来想去,想到最合适的人只能是杨柳木。
之前她被盛情难却的杨柳木叫去参加了他木雕博物馆的活动。
在活动力,她发现有很多来参观的老头,人家也不是搞木雕的,而是其他行业的专家,或者是老艺术家。
其中就有瓷器方面的,她听到杨柳木介绍过,只是当时她没加上人家的联系方式。
所以只能找杨柳木再引荐一下了。
杨柳木在接起周杜鹃的第一句话就是:“杜鹃啊,砚空大师又有新作品问世了?”
好家伙,这是时时刻刻盯着陈砚空的新微雕呢!
要说陈砚空这个老书生也已经是相当努力了,他专门买了一个大车厢,买了一头性格温顺稳重的大水牛拉车,求着周二伯给他的牛车装上了减震。
这样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他可以专心致志的雕刻他的核桃微雕,走陆路的时候,也能坐在相对平稳的牛车车厢里继续雕刻。
除了天黑了要保护眼睛被周杜鹃强制休息睡觉,整个白天都在牛车车厢里面,开着车厢门雕刻。
周杜鹃好奇去观察过,他那雕刻手艺真是几乎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牛车改装得再稳定,也难免会有轻微的颠簸,可他那手永远稳得不行,一刀都不会出错。
有人羡慕陈砚空这手艺,只要坐着雕刻就有那么多钱赚,还生出过学习的念头。
陈砚空倒是不藏私,随便他们看,随便他们学。
只是但凡看过的人,都知难而退了。
果然有些钱,不是谁都能赚的!这钱就合该人家赚!
这会儿,周杜鹃只能无奈的回:“杨老师,不是一个多月前才给过您一份砚空老师的作品吗?你总得给人家一点创作的时间啊,这毕竟是精细活!”
“对对对,我这不是太期待了吗?呵呵呵……”杨柳木一阵掩饰尴尬的笑后才问:“那杜鹃你今天打我电话是什么事啊,放心,只要我能帮,我一定没二话!”
周杜鹃也就开门见山了:“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有路子弄到一批技术手艺能跟青花瓷官窑一样的瓷器,他知道我认识的人物多,就来问我有没有能好卖一点的路子,
我哪里认识很多大人物啊,我认识的大人物不就只有您嘛,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问问看您,能不能介绍几个瓷器这方面的师傅给我呀,我记得之前在您办的展览上,就有一个姓孙的瓷器博物馆馆主是不?”
电话那头传来杨柳木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杜鹃啊,我算是发现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能不帮你引荐吗?
不过我可把话先说明白了啊,孙馆长对瓷器方面可挑剔得很,就算是正儿八经传下来的古董瓷器,他也有很多是瞧不上眼的,
我可就只管介绍,不管你们后面能不能达成合作啊!”
“没问题!谢谢杨老师!”周杜鹃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半个小时后,杨柳木就回了电话过来:“你这小姑娘运气真好,孙馆长这两天就在我们金市参加瓷器展呢,我约了他明天上午到我家喝茶,到时候你就带着你觉得最好的瓷器过来吧!”
这还有啥好说的,周杜鹃自然是一口应下,并且顺手画了一个以后有好木雕好木材都会第一时间找杨柳木的大饼。
惹得杨柳木连声说:“哎哟,那我可不敢多奢望了,你帮我多盯着砚空大师多出新作品,我就很感谢了!”
这时候的他还完全不知道,后面的周杜鹃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新惊喜!
次日上午,周杜鹃借着王英卡BUG,如约来到了杨柳木家。
杨柳木老师本身衣着十分简洁淳朴,可他家那确实是十分古风气派的。
他家竟然是在郊区的一个园林庄园里面,又或者说,一个有庭远有假山有亭子有池塘有连廊的园林庄园,竟然是杨柳木的家!
根据周杜鹃这段时间在新时代的了解,这确实是正儿八经的世代豪门了,至少是爷爷的爷爷辈开始,就一直特别有能力,或者权利,才能留下来大宅院。
甚至还有穿着中山装的专门佣人在家门口等着周杜鹃,专门给她引路去茶室。
走在园林风雨连廊里的时候,周杜鹃甚至有种她回到了他们大虞的错觉,恍惚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新时代,还是在大虞的大户人家家里了。
直到到了茶室,看到了已经在里面招待孙馆长喝茶的杨柳木。
杨柳木起身热情的给双方介绍,并说明了周杜鹃的委托。
周杜鹃立刻跟人握手打招呼,姿态谦逊但不卑微。
好在孙馆长虽然是瓷器这方面的顶级专家,对瓷器的眼光十分挑剔,可他为人对待年轻小辈还是很亲切慈和的。
他笑着问:“既然如此,那不如把你的瓷器先拿出来给我看看,等我看完后,我们再谈后面的事情?”
言下之意,如果瓷器不行的话,那后面的事情也就免谈了。
“当然可以!”周杜鹃却是一点都不虚,直接一口应下。
然后她就把她一直端着五层大木箱子平稳的放到了桌上,一层层的打开展示。
当她打开第一层,露出里面一整套的茶具后,还没等她再打开第二层。
只听孙馆长一句:“等等!先别动,等我仔细看看这个!”
然后就见孙馆长带上了他的老花眼镜,又熟练的从他的裤兜里面拿出一个特质的手电筒,戴上白色丝质手套,拿起茶壶开始仔仔细细的看。
看完了茶壶还不够,还一个个拿起杯盏仔细的看。
看到后面开始喃喃自语:“不对啊,这明明是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的烧制工艺,但这怎么感觉不像是有年份的古董,反而像是个刚烧制出来没几年的新品呢?!”
孙馆长的世界观,好像是受到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