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之浑身一震,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体温,一颗心像被扔进了油锅里,狠狠的煎熬着。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令薇,对他毫无防备,全身心依赖。
原来这就是她卸下防备的真实性情么?
只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以前也错过了太多。
豆点的油灯还在摇晃着,裴谨之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他扶住沈令薇的肩膀:“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
“我心中从未有过旁人,娶你,更不是什么不得已的联姻。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逼我做不愿做的事。”
他的眼神太深,太真,沈令薇只觉得心口被狠狠一烫。
“真的吗?你没骗我?”
裴谨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满是不舍的分开。
“真的,绝不骗你。”
沈令薇心里的疑惑消散了些,顺势靠近他胸口,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手臂圈住裴谨之的腰身。
“那你今晚别睡榻了,上来陪我,我冷……”
沈令薇想过了,既然穿来了这古代,而且还是个有夫之妇,那她必须尽快适应这个身份。
在恢复记忆前,也要尽量在这个男人面前多刷点好感度,这样即便以后对方发现老婆换人了,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温软,裴谨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他知道,若再找借口,她怕是会起疑心。
“好。”他终究妥协,抬手轻揉了揉沈令薇的发顶:“那你先睡,我先去洗漱。”
沈令薇这才松开手,乖乖躺进了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木门才被推开,裴谨之换了一身月白里衣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水汽。
沈令薇看到他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湿漉漉的散在肩头,作势就要起身。
“怎么头发没擦干就进来了?”
裴谨之大手按在她肩膀上:“无碍,一会儿便干了。”
“那怎么行?夜里山风凉,不擦干会头疼的。”沈令薇执意要起来帮他擦干。
“你坐下,我帮你擦。”
裴谨之伸手欲接:“我自己来……”
“不要,你都为我做过那么多事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沈令薇躲开他的大手,按着裴谨之的肩膀让他坐在床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裴谨之无奈,只好任由她动作。
沈令薇拿起干毛巾,不轻不重的替裴谨之擦拭着头发。
昏暗的油灯轻轻摇曳,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男人身形高大,挺直。女子温婉,柔媚。交织成一副缱绻的画面。
就在这时,沈令薇突然顿了一下。
方才那一瞬间,脑海里似乎有某个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
也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场景,她手持一块毛巾,正温柔的替他绞着头发。指尖穿插过那墨黑的发丝,透着说不出的亲昵与自然。
画面就一瞬间,很快消失不见。
等她再用力想要抓住的时候,后脑却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怎么了?可是手腕又疼了?”
裴谨之察觉有异,忙转过头看她。
沈令薇摇摇头,在心里松了口气。
一定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片段。
看来他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夫妻,不然脑海里怎么会有这种画面?
她想,他们以前一定夫妻感情极好,若非如此,怎么会在潜意识里,回想起这温情脉脉的画面?
“没什么,”她手上动作未停,“就是……刚才脑海里,好像突然闪过了一副画面。”
裴谨之身躯一震,手指下意识缩紧。
只见沈令薇凑近他耳朵边,低声道:“夫君,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是不是也经常像现在这样,亲手为你擦干头发呀?”
轰!
裴谨之身子绷成了一条直线,手背上青筋鼓起,仿佛随时都要炸开来。
是她之前被困在墨苑的那几日,她的确为他擦过头发。
只是当时裴谨之不知,她那时所有的温柔,顺从,都不过是在迷惑他!故意和他虚与委蛇,只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忆起往事,裴谨之的心脏就像被割了一块,疼得不行。
若他能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意,又何至于此?
沈令薇见他没说话,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某处,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目光落到男人那张精致的有些过分的侧颜上,那有一滴水珠,刚好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胸膛。
月白的中衣本就薄薄的一层,很快被晕开一小片水渍,勾勒出男人精壮的身材。
沈令薇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一股燥热不受控制的往上爬。
这画面,她有些把持不住。
裴谨之依旧沉浸在回忆里,察觉到空气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抬眼一看,恰好捕捉到沈令薇眼底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炽热。
霎时间,裴谨之呼吸猛地一滞。
沈令薇像是偷看被抓包,慌乱之下就要起身,却突然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失控的向前栽去。
关键时刻,裴谨之反应极快,长臂一伸,径直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并顺势往怀里一带。
巨大的惯性,让沈令薇伸出双手条件反射的攀了上去,圈住了男人的脖子,身体也严丝合缝的贴上裴谨之的怀抱。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
两人皆是一怔,同时止住了呼吸。
男人的掌心滚烫,温度正隔着一层布料传递过来,似要将她融化。
两人的呼吸也近在咫尺,彼此交缠,灼热而急促。
像两团即将点燃的火,只差一根引线。
沈令薇睁大眼,正对上裴谨之那双幽深如墨一般的眼眸,四目相对,似有一种难以抗拒的磁场,拉着两人缓缓靠近。
裴谨之目光落在她那光泽诱人的红唇上,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圈。
沈令薇等了半晌,见对方的吻迟迟没有落下,可对方那双眼睛却又分明写着想要。
“夫君……”
她软软的唤了一声,主动仰起头,主动吻上了男人紧抿的薄唇。
裴谨之如同被雷电击中,本就僵硬的身躯竟忍不住一颤。
身体的欲望正像一头咆哮的野兽,不断撕扯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制力。
可他尚有一丝理智,不敢回应沈令薇,生怕一旦回应,就会彻底失去她。
沈令薇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委屈,声音也愈发娇弱了几分。
“夫君……”
她柔软的唇顺势下移,像一片轻盈的花瓣,沿着裴谨之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了他喉结上。
裴谨之双眼猛地睁大,胸膛剧烈的起伏,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闷哼。
同时,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也瞬间崩断。
他不再压抑着自己,猛地低下头,双手捧起沈令薇的脸,反客为主,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似带着无尽的思念,明明恨不得将人来连皮带骨拆吃入腹,却又怕弄疼她,一开始显得克制又隐忍。
直到沈令薇回应,他的吻才逐渐加深,变得狂热而霸道。像要把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执念,全都倾注在里面。
不多时,沈令薇被吻得浑身发软,四肢百骸像通了电一样的酥麻。
她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双手攀住裴谨之的肩膀,大口大口喘息着。
同时,身体深处也涌起一股陌生的渴望,让她本能的想要贴得更近,索取更多。
然,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失控的边缘,裴谨之却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