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他抵开一点,表情很认真:“你最好没在开玩笑。”
傅斯珩被她推开,也不恼,靠回驾驶座。
半真半假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收购铂筑那样规模的公司,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铂筑现在一没资金缺口,二又是孟嘉仁留给她的唯一产业。
她怎么可能轻易卖掉。
而且,傅斯珩大概又在闹脾气。
孟安甯打算跟他开个玩笑:“好啊。”
她往他那边倾身过去,伸手解开他的领带,慢慢往外抽。
丝滑的面料从领口里一寸一寸滑出来,然后两端对折,绕在指尖玩了一圈,“我有决策权,我们现在就可以谈一谈。”
傅斯珩眉梢轻抬:“那孟老板开个价?”
孟安甯偏头看他,弯着亮晶晶的杏眼问:“我是你未婚妻,对吧?”
他感觉她又在下套了,但她偏偏认领了自己的身份,让他忍不住往里钻。
傅斯珩的喉结滑动一瞬,“嗯。”
“可是,”孟安甯无辜地眨眨眼,“这是傅律单方面宣布的。虽然我没有反驳,但是你总得拿点诚意不是?”
“孟老板想要什么诚意?”
她将领带绕上傅斯珩的手腕,不紧不慢地打了个结。
红唇贴在他的耳畔,故意逗弄他:“娶我的诚意咯。等我同意嫁给你了,我再考虑傅律的收购如何?”
软甜的话音,伴着傅斯珩的心脏失序跳动。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孟安甯。”
“嗯?”
“你最好没在开玩笑。”他把这句话还给她。
孟安甯按住他的肩膀,身体慢慢靠过去。
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身上仅仅染上一点衣帽间的香氛,混合着她本来的体香,就已经霸道地侵占了傅斯珩的嗅觉。
孟安甯已经凑到他耳边,吃不了一点亏:“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她说完这句,顺手捞走后座的纸袋,然后灵活地从副驾跳下去。
傅斯珩扭头看着她的背影,一路小跑至电梯间,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不慌不忙地解开手腕上的领带,推开车门下车,甚至等了第二趟电梯,才慢悠悠上楼。
什么样的诚意才够?
这的确是个值得让他认真思考的问题。
孟安甯到家的时候心跳还没平复。
她换了鞋,径直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才觉得脸上那股烧退了一点。
干嘛突然跟他扯那个话题,那不是把自己套进去了吗?
有一点小小懊恼。
孟安甯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口,还在冷静自己,就听见门锁响动,立刻低头假装在看手机。
余光里傅斯珩在沙发上坐下。
他没说话,她就心虚地慢慢抬眸,一下对上他的视线。
还来不及躲开,就听他淡淡吐了两个字:“过来。”
房子虽大,统共就俩人,她总不能把自己塞进冰箱里。于是她像被点名的学生,挪着步子,慢慢蹭过去。
傅斯珩伸手轻轻一拉,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坐下。
“孟安甯,”他喊她,“我再确定一下,你刚才没再开玩笑。”
“……不是你先开玩笑的吗?”她试图浑水摸鱼,“我就是顺着你说的。”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孟安甯靠在傅斯珩怀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倒先情不自禁攥紧了衣摆。
实在是坐立难安。
直到傅斯珩一只手掌心下滑,覆上她的脖颈。
尽管他的掌心温热又轻柔,但还是让孟安甯瞬间有一种猎物被扼住咽喉的感觉。
那种,熟悉的感觉。
傅斯珩将她的下巴抬高,把她的脸慢慢转过来。
“看着我。”
孟安甯吞咽一下,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他却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说:“你以这种方式回铂筑,我不拦你。但是你的安全、你的底线、你的分寸,一样都不能少。你在程昱身边待着,可以演戏,可以摸底,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孟安甯动了一下嘴唇,还没出声,就被他截住话头。
“别跟我说你能应付。我知道你能。”傅斯珩的拇指在她下颌线上温柔摩挲,“但我不需要你那么能。你有事要找我,有麻烦要找我,搞不定了也要找我。听见了吗。”
从前封闭的心墙虽然早就被破开,但是听见他说这几句话,孟安甯还是被一股满涨热烈的情绪填满心间。
她半咬着唇,只答了一声“听见了”。
然后男人修长的手指又从她脖颈滑到后脑,指腹慢慢揉着她的发根。
半晌,才道,“还有。”
“还有什么?”
他今天好啰嗦,但是她现在想耐心听他讲完。
但傅斯珩只勾了下唇,眼底认真的神色还没散,又添几分假正经。
他问:“四千五的月薪够你花吗?实习期还要打八折。不够的话,我给你开一份兼职。”
孟安甯愣了一下:“什么兼职?”
“我的私人助理。”他面不改色,“月薪随你开,工作内容是每天下班回来给我汇报一下今天受了什么委屈,顺便让我哄两句。”
就知道他严肃不过一秒钟。
孟安甯说:“我有钱。”
怕他不信,翻出手机银行,把余额怼到他眼皮子底下。之前的工资存款加年中分红,零还挺多。
“看清楚没有?我距离百万富翁比你近得多。”她扬了扬下巴,“不用你操心。”
“……”
“至于受委屈。”孟安甯今天打算把情绪价值直接给傅斯珩拉满。
双手往他脖颈上一环,弯着眼睛看他,“现在全京州谁还敢给我委屈受?我往那一站,身后站着你傅斯珩,他们躲我都来不及,哪敢惹我?”
她说完,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退开。
“所以你放心,我受不了一点委屈。真要有人不长眼,我都不用自己出手,报你的名字比报警好用。”
傅斯珩垂眼看着她的唇,唇色依旧诱人。
这张小嘴现在是越来越甜了。
他被孟安甯那番话哄得开心,掌着她的后脑,前额贴近她的额头。
声音低下去,诱哄道:“再亲一下。”
孟安甯立刻把头扭开,直接从他身上跳下来,“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在他没有追问“诚意”的份上,今天已经很卖力地在哄他了!
说着,就往卧室走,打算换衣服。
然后听见傅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什么?给我的礼物?”
孟安甯回头,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购物袋上。
“昂,想看吗?”
“……你说呢?”给他买的,他当然要看。
孟安甯说:“那你先去洗澡。”
傅斯珩沉默了两秒,脑子里已经飞速过了一遍“让他先洗澡”的深层含义。
话音里有一丝微妙的为难,“我待会还要开会。”
“你还要去公司?”
“不是,”傅斯珩抬腕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后,有个视频会。”
“哦,那不影响,时间够了。”
傅斯珩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