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书确实很耀眼。
知道她这个人这么多天,孟疏棠几乎没听到过任何她为顾昀辞做的疯狂事,只要听到她,她永远在工作,和顾昀辞一起。
她的事业心超过很多男人,这怎么能不让工作狂顾昀辞另眼相待?
孟疏棠将手机合上递给陈曼,从高铁站出来,她让陈曼和阮安回公司,她自己则去了江城医院。
在病房陪着周星帆说了一会儿话,出来打水时在过道遇到霍砚沉。
霍砚沉,“我听周阿姨说你去出差了?”
孟疏棠点头,“工作室临时一个合作,我和同事们去了檀城。”
“檀城?”霍砚沉淡淡一笑,“昀辞也去了,遇见了没有?”
孟疏棠抿唇,“没。”
霍砚沉微微点头,“昀辞和周小姐的事,听说了吧?”
孟疏棠点头,“听说他们在联姻。”
许是顾昀辞没将为何联姻跟霍砚沉说,霍砚沉听后走近孟疏棠,“你们两个感情一直不是很好的吗,怎么说掰就掰了?
还有,她和昀辞走得近,一是联姻,二是为了商业。
我前几天跟昀辞打电话,昀辞对她赞不绝口,我觉得这么下去很危险。”
孟疏棠细眉轻拧,“霍医生也知道周小姐?”
霍砚沉点头,“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爱情在她眼里无有可无。
顾周两家联姻,成了的话,周氏集团更上一层楼;不成,周枕书也会从昀辞身上捞到好处。”
霍砚沉又要说什么,恰此时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转眸瞥了一眼孟疏棠。
孟疏棠,“霍医生您忙,我去打水。”
她转身进了水房,打好水回了病房。
霍砚沉看着,接通了电话,“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顾昀辞的声音,“我刚从檀城回来,买了你最爱吃的檀城牛肉,你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霍砚沉走过周星帆病房,往里看了一眼,“医院。”
半个小时后,顾昀辞出现在医生办公室。
他将两箱牛肉放到霍砚沉身边,“吃吧,你的最爱。”
霍砚沉正在忙,听了立即锁上电脑屏幕,拉了椅子靠近,“你跟孟疏棠怎么回事?”
顾昀辞倚在诊室书柜旁,眉梢一挑,语气随性散漫,眼底藏着老友碰面的暖意,“好好的。”
“别骗我了,我听我妈说你和周枕书在相亲。”顿了一顿,“她还说那姑娘小时候西瓜头小萌妹,乍一看跟个小男孩儿似的,女大十八变,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
顾昀辞淡淡一笑,眉眼带几分打趣的慵懒,“她确实不错。”
霍砚沉震惊,“顾昀辞,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种朝秦暮楚的人。”
可要知道,前不久他还在办公室看到他将孟疏棠抵在医院河边的柳树上亲呢。
顾昀辞知道他理解错了,“我不是夸她长相,是说她这个人。商业头脑不错,周家有望。”
霍砚沉,“看来外头都传世家联姻是真的了,你当真要为了家业丢下孟疏棠?”
顾昀辞垂眸盯着杯沿,喉结沉沉滚了一圈,声音压得沙哑,眼底裹着难言的疲惫,没辩解半句。
霍砚沉见他沉默,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当初你拼了命护她,如今说放手就放手?”
顾昀辞抬眼,眼底藏着无奈与苦楚,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声:“我没得选,这事藏着难处,暂时不能跟你说。”
顿了一顿,“我跟周枕书清清白白,联姻的事棠棠知情。”
霍砚沉微愣,更加看不懂这一对了。
但他想起来一件事,“前两天,孟疏棠也去檀城出差了,你知道吗?”
顾昀辞起身,“这个她倒是没跟我说。”
霍砚沉抬手,“你先坐下。”
顾昀辞重新坐下。
“我问她碰到你了没有,她说没有,可我看她神情,分明是碰到了。
昀辞,你就胡来吧,早晚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昀辞没再说,起身去了隔壁病房,才知道孟疏棠早于半小时前他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
顾昀辞将给周星帆买的礼品放下,简单说了两句话便离开。
出了医院,他给孟疏棠打了电话,孟疏棠没接。
他又给工作室前台座机打了过去,赵婧听出来是他的声音,“是顾总啊,孟总不在工作室,具体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
顾昀辞将车停在离工作室不远的梧桐树下。
冬日暖阳滤过落尽枯叶的梧桐枝桠,碎金似的光斑错落铺在劳斯莱斯车身上。
男人斜倚车门,长腿随意交叠,修长指尖夹着支香烟,袅袅青烟缓缓顺着唇角漫开。
日光落满利落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淡阴翳,眉眼沉静冷冽,烟气朦胧间平添几分慵懒矜贵,静静抬眼望向路口等候。
孟疏棠和陈曼两个人搂着,边走边笑往这边来。
他听到动静,微微抬眸。
孟疏棠和陈曼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两个人猛地站在那儿。
陈曼朝着顾昀辞微微点头,不知道和孟疏棠说了一句什么,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孟疏棠站在那儿,思忖了一下,最终挪开视线,也打算回去。
顾昀辞见了,将烟蒂按灭在垃圾桶的烟灰缸上,走过去,什么都没说,拉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车边。
孟疏棠挣扎,“工作室还有事呢,要说什么,你在这儿说。”
男人似没听到一般,长臂径直揽住她腰侧,一手托膝稳稳横抱,侧身用手肘顶开副驾车门。
俯身轻轻将她放到副驾驶位,指骨利落扯过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锁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肩头。
一切做完,直起身敛了下大衣下摆,步履沉稳绕回驾驶位车门。
看着他坐进来,车子启动,孟疏棠手拉着安全带,
“你不是说过来看我,害怕你爸的人看见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孟疏棠挑眉慢悠悠说着气人的话,好看唇角噙着促狭的笑意,摆明存心挑衅。
男人墨眸骤然沉暗,转眸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无边占有欲。
那模样,目光沉沉灼灼,像蓄势待发,俨然一副被撩得心头火起,恨不能当场把人圈在怀里好好“算账”。
孟疏棠见了,立即闭嘴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