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辞,对面是窗户……”
窗帘没拉。
孟疏棠提醒道。
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路过,这份无所遮掩的放肆,让孟疏棠又羞又颤,她再次推他。
男人加重力道,抱住她将她翻转过来放到窗台,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比刚才更沉、更凶、更缠绵。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顾昀辞嘴上虽然狠,但并没有过火。
外面熙攘的喧嚣声挑动着他的神经,他也清楚这是休息室,不确定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只是情难自抑和孟疏棠亲昵厮磨,并未逾矩做那最后一步。
孟疏棠靠在他怀里,透过旁边的镜子看到自己沉沦模样,心底漫开浓重的负罪感。
“顾昀辞,自打遇到你,我一直在堕落。”
说完,她转头,将脸埋在他胸前。
男人垂头吻住她,“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因为你母亲车祸的事才搁置。
我不会跟周枕书有任何关系,我和她各取所需、逢场作戏,她比我还清醒。”
孟疏棠起身,“我得走了。”
顾昀辞扣住她手腕,“晚上去找我。”
孟疏棠从窗台上跳下来,将茶几上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没吱声离开。
一出酒店,看到陆靖乾双手插兜站在一片暮色里,他看到孟疏棠出来,一路小跑过来。
看到她些许凌乱的头发和肿胀的红唇,一切都明白了,“疏棠姐,你和顾昀辞……”
孟疏棠咬唇,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好解释。
陆靖乾见了,没再问。
“我表姐让我问你,古珠修复大赛,你参加吗?
她还说介于你的影响,不会让你和那群小年轻们一起比赛,就像今天这样,最后出场,完成业界所说的不可能挑战。”
孟疏棠看着陆靖乾,“那你可不可以再问问你表姐,那个残镯我买了。”
陆靖乾摇头,“她说了,你不参加就没人能修复,届时直接砸了。”
顿了一顿,“从小到大,我太清楚她的为人了,她表面温婉,实则男人婆一个。
她的心啊,比男人都硬,一定会说到做到。”
孟疏棠明白了,这枚残镯,不管被修复还是被砸,都是周氏举办这场古珠修复大赛的噱头。
“好,我去。”
“你不用为了一枚破手镯难为自己,你要是真的喜欢,其实我那儿也有。”
孟疏棠摇头,“靖乾,我们都是从事古珠修复的,你应该明白我的心。
你表姐……就是逼着我参加,这枚残镯能压轴出场在修复大赛,想必一定不同凡响。
我虽然没有见到,但知道它一定是某位前辈穷尽半生留存的孤品。
一旦损毁,这份独有的修复技艺便少了唯一实物参照。
我身为古物修复协会副会长,守的从不是一件首饰,是整条险些断代的古珠文脉,我不能任由它被砸毁。”
陆靖乾心头一热,只觉得孟疏棠这人很有人格魅力。
在这个很多人都朝钱看齐的时代,她还守着一份匠心,真的很可贵。
他微微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共同守候。”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酒店二楼大厅,顾昀辞站在偌大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孟疏棠和陆靖乾边说边笑,不由得醋意翻涌。
他真想不明白,他哪点儿不好,哪点儿比不上陆靖乾。
陆靖乾一看就是个小男孩儿,一点儿男人味都没有,她居然看得上。
还有就是陆靖乾,孟疏棠嘴肿成这个样子,他会不知道他们俩刚才在屋里关着门干什么了?
就这还在楼下等孟疏棠,和她一聊就是半天。
这俩人,真是要气死他!
少顷,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想起公司还有一摊子事,他疾步朝停车场走去,同时对身边的秦征说,“一会儿去接孟小姐,就说我要和她一起吃宵夜。”
孟疏棠工作完,从工作室出来。
深冬晚风裹挟着刺骨寒气扑面而来,她静静立在路边,慢慢抬首望向沉黑无际的夜空。
街边路灯投下浅淡冷光,薄薄覆在她肩头,地面投下一道纤瘦盈薄的身影。
秦征见了,从车里下来,“孟小姐,顾总让我来接你。”
孟疏棠转身想走,被秦征伸手拦住,“孟小姐,你知道顾总的脾气,别为难我。”
顾昀辞非常的霸道固执。
比如以前,他如果想干那事了,没有得到满足,心底的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非得得偿所愿,才会不再缠着她。
跟他结婚三年,对他再清楚不过。
孟疏棠害怕他未来几天一直缠着她,弄得她没法工作,思忖一番,还是跟着秦征坐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靠在顾氏大楼前。
孟疏棠从地下车库坐总裁专用电梯,去了二十八楼。
晚上八点,还有不少部门员工在加班。
但总裁办的都下班了。
所以顾氏集团,一直有这样的传言。
说其他部门都是牛马,但秘书室的员工们却是公主,因为顾昀辞只卷自己,不卷他们。
孟疏棠到总裁办时,顾昀辞还在工作。
宽大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文件铺满整张大桌,男人指尖夹着钢笔利落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微微掀眸,看到是她,眉心微微凝起一道浅淡褶皱。
孟疏棠没看见似的,不紧不慢来到他身边,桌上咖啡早已凉透,她围着办公桌转了一圈,故意在他旁边停下。
男人在她靠近时,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疲惫好似也淡了几分。
她站在那儿静静站了一会儿,又很乖的来到沙发旁,坐下等他。
男人掀眸,“坐这儿。”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孟疏棠微摇头,很舒适的窝在沙发上,“你不是让我过来吃宵夜吗?”
顾昀辞听了,拿出手机拨给秦征。
十五分钟后,几个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鱼贯而入,将一排美食放到孟疏棠面前的桌上。
孟疏棠喊顾昀辞,“你不吃吗?”
顾昀辞没再看她,“我还得一会儿才能完。”
孟疏棠看着满桌珍馐,突然没了胃口,又害怕凉,重新装了起来。
她有些累了,给李秀云发了微信,让她先哄馨馨睡觉。
随后自己窝在沙发上,看着顾昀辞。
他工作起来的严谨劲儿,好似一台完美机器,她躺在那儿静静望着这一幕,心口轻轻发涩,莫名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心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阖上眼,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顾昀辞勾醒的。
他温热呼吸一遍遍扫过她后颈,唇瓣轻蹭细腻皮肉,低哑的气息缠在耳畔,“棠棠,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