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孟疏棠在暖阳中醒来。
她刚睁眼摸到手机,手机准时震响,来电人是顾昀辞,二人连醒来的念想都刚好撞在一起。
她纤细指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端传来男人浓浓磁性又沙哑的声音,“送完馨馨,到我办公室一趟,给你个惊喜。”
她下意识觉得是跟商业街有关的,当即起身,“你现在在哪儿?”
“床上。”
很普通的一句话,孟疏棠听了却耳尖骤然滚烫,往日相拥纠缠的温热画面不受阻拦地在脑中铺展开来,她指尖都下意识蜷紧。
门外传来外婆让她起床吃早餐的声音,她应了一声,“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起床了。”
顾昀辞,“好,我等你。”
她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外婆已经为馨馨穿戴好,她在餐桌旁坐下,外婆问她,“一大早,跟谁打电话?”
“顾昀辞。”
外婆没再问,说了她起床吃早餐的事,“早起一会儿慢慢吃对胃好,你这压着点儿起床狼吞虎咽的,胃怎么受得了。”
她也想早点儿起来,但一到早上懒癌就犯病,她也没法。
老人是好意,她没吱声,“外婆,你以后别早起给我做饭了,馨馨不吃,我出去一个人对付一口就行了。”
李秀云,“老年人觉少,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净玩手机,弄得眼睛疼,还不如早起给你做做饭,一会儿对付吃一口下去遛弯儿。”
孟疏棠听了,没再回应。
她将鸡蛋塞到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喝了一口甜汤,起身拉住馨馨,“馨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
她关上门,还听到李秀云抱怨,“每天早上忙得跟唱戏似的,就这就是不肯早起一会儿。”
孟疏棠将馨馨送到幼儿园,随后站在路口等陈曼。
五分钟后,陈曼火急火燎地从幼儿园跑过来,“你挺早。”
孟疏棠笑,“我早?从早上已经被外婆抱怨好几次起得晚了。”
陈曼,“我们不能跟外婆比,她多勤快。”
路上,孟疏棠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曼曼,一会儿我把你放到工作室门口,去一趟顾氏大楼。”
陈曼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里瞬间亮起八卦的精光,“去那儿干什么?”
她很清楚,工作室里面没有顾氏的业务。
“找顾昀辞。”
“你们……不吵了?”
孟疏棠停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陈曼唇角挂着促狭的笑,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打趣的话语接踵而至,“和好了也行,他说不定为了哄你,会给我们介绍一个大业务。”
顾昀辞手里的业务多如牛毛,不过随口一句话,便能敲定百万级别的业务。
这些年,孟疏棠并没有求过他,晚星阁的每一个业务都是她们两个跑出来的。
但陈曼觉得其实孟疏棠没有必要这么累,身边有个这样的朋友,利用起来多好。
毕竟,她们不要,顾昀辞也不会向合作商开这个口。
“不一定,还不知道什么事呢,说不定跟商业街合作有关。”
路过一个路口,陈曼吵着要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工作室,不能耽误你去见财主。”
可她下车之后,又不让孟疏棠走,“我知道一家油糕特别好吃,红豆馅的,买了送到秘书室去。”
她们工作室之前在顾氏大楼裙楼时,为了找孟疏棠不少去总裁办,得到不少照拂。
陈曼知道那里面几个女孩儿喜欢吃油糕,刚好今天路过,便想着买了让孟疏棠带过去。
老话说,“君王舅子三公位,宰相家人七品官。”
尤其现在周枕书时常出现在顾昀辞身边,孟疏棠更得对顾昀辞身边的人好了,有时候她们递一句话,那都有可能改变局势。
但陈曼没跟孟疏棠说这些,孟疏棠有些轴,说破了她不送。
她将刚出油锅的油糕提过来放到车里,“棠棠,路上慢点儿。”
孟疏棠带着小吃去了顾氏大楼,秦征一早在一楼等她,她是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去的总裁办。
来到二十八楼,她将红豆油糕分给每一个人,每一分都是黄色油纸包着,很干净卫生。
小周和王姣姣看了很开心,“谢谢棠棠姐。”
孟疏棠不敢昧了这份功劳,“其实是曼曼买的。”
小周听了,又说了一堆感激陈曼的话。
秦征见孟疏棠在外面站着,“孟小姐,顾总一会儿才能过来,你可以去办公室等。”
孟疏棠就要进去了,可是想到顾夜衡,她又迟疑,“算了,我在这儿等他吧!”
孟疏棠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秦征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她轻轻端着安静等候,指尖轻轻摩挲杯壁。
五分钟后,大厅传来沉稳低沉的脚步声,周遭谈笑的员工不约而同放轻话音。
顾昀辞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周身冷冽迫人的气场扑面而来,单手插兜,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孟疏棠放下咖啡杯起身,来到他身边。
顾昀辞凝着她,“很早就过来了?”
她可以说她多等了一会儿,但她没,“没有,刚到。”
顾昀辞剑眉微蹙了一下,对她似有不满但又不敢。
孟疏棠噗嗤笑了,“是,来了一会儿。”
两个人说着话往办公室走去,来到办公室,孟疏棠将留给他的一包油糕拿出来,“我知道你不爱吃糖油混合物,所以少给你留了点儿。”
顾昀辞将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转过身。
他目光沉沉黏在她身上,眼底裹着不加掩饰的燥热,他本来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入怀里,但听了她的话又垂眸看着油糕。
他在她面前不是一个扫兴的人,从里面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但视线顺着她的轮廓缓慢扫过,藏着毫不遮掩的贪恋与情欲。
对上他那灼热黏人的视线,孟疏棠心口一慌,下意识垂落眼帘,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
他们昨天还在僵持冷战,明明现在空气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别扭。
但不知为何,她心口又酸又软,又慌又甜,她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侧的包带,却根本躲不开他直白的目光。
思忖间,剩下的油糕被放了回去,手腕猛地被他拽进怀里。
她惊呼未落,下一秒男人低头,牢牢吻住了她翕张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