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很正式的点头。
今天下午,因为一场合作,顾昀辞参加了一个座谈会。
陆江寻也去了。
许是陆江寻想让陆靖乾见见世面,中间将他叫了过去,陆靖乾年纪小,一见到顾昀辞就挂了脸,弄得现场挺尴尬。
顾昀辞自然不会将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结果吃饭时,他听到朋友说,陆靖乾在说他坏话,他一打听,原来陆靖乾以为他朝秦暮楚,玩弄孟疏棠感情。
他自然不会向陆靖乾解释。
但孟疏棠不一样,他必须将这件事解释清楚。
孟疏棠接过点心,“这是什么?”
“晚宴上的一款点心,小小姐爱吃,顾总特意让打包送过来的。”
说完,秦征想要离开,恰此时,被突然叫住,“秦特助。”
秦征转眸,看到周枕书站在不远处的街道里,他朝着孟疏棠微点头,“孟小姐,我过去一下。”
孟疏棠看到秦征走向周枕书,还隐隐听到周枕书问顾昀辞,他们虽然还没有订婚,但周枕书已经将这门亲事看做板上钉钉。
也是,从她的角度,可不是板上钉钉嘛!
周枕书跟秦征说着话,眼睛却控制不住的往孟疏棠这边瞥。
她看到孟疏棠只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便转身上了车。
而周枕书明明刚刚好好和秦征说话,在看到孟疏棠离开之后,戛然中止和他的谈话,“好了,没事了。”
秦征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一切。
周枕书离开商业街便回了家,她直接去书房找了周冰砚,“爸,你今天怎么回事,一个项目名字而已,你为什么非要坚持,弄得我在顾伯伯面前丢脸!”
周冰砚掀眸看了一眼她,没吱声。
她直接将包放到桌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取个简单的名字嘛,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起了这么个文绉绉又拖沓的名字?”
周冰砚不动声色合上书,“其实是疏棠起的。”
说完,他想要跟周枕书说其他话,但周枕书已经震惊的僵在原地,后面他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周冰砚见她愣住,“我给你说的,你听见了没有?”
她答非所问,“你说什么?那个名字,是孟疏棠起的?”
周冰砚点头,“对,有天我见了她,便请教了她。
名字起的确实不错,你顾伯伯他们不是一眼相中了吗?”
周枕书起身,直接摔了书,“你怎么能让她起?郊外项目明明是我和顾昀辞的定情项目,怎么能容她指手画脚?!”
说着,她气哭了。
周冰砚起身,“枕书,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么多年,你跟着你姑姑都学了些什么?
早知道你会成为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出国!”
周枕书,“最起码我姑姑知道我想要什么,一直帮我努力争取。
而不像你,明明知道那是什么场合,还让我难堪,让他人出色。”
“没人知道那是疏棠起的,她不让我对外说,尤其不让告诉你。”周冰砚气的呛咳起来,周枕书真自私虚伪,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女儿!
周枕书也不想跟他说话了,她转身出了书房。
要不是害怕顾夜衡知道她和家人不睦,她非要永远离开这个家,绝不踏入半步。
走到过道,宋金也突然从卧室冲出来拉住她,“枕书,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周枕书脚步一凝,突然就找到了发泄对象。
她慢慢转过身,凌厉看向一脸关切又慈爱的母亲,“你也知道我输给了孟疏棠,过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不知道我生气吗,为什么还要往枪口上撞!”
宋金也听得一愣,“什么孟疏棠?什么笑话?妈妈怎么会笑话你呢?”
她一步步迟疑着,又小心翼翼的走到周枕书身边,“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又和爸爸吵?”
说着,她拉住她的胳膊。
这么多年,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了周一星身上,对周枕书很亏欠。
所以,在她回国之后,她尽力想弥补她。
“你耳朵聋吗,你没听见?过来关心我干什么?管好你的傻瓜儿子就行了!”
周枕书气急败坏说完,摔门离开。
“枕书……”
宋金也跑到门边,拉住门,呼喊女儿。
“别管她!”身后传来一阵呛咳声,宋金也转身,看到周冰砚捂住胸口站在二楼栏杆处,他痛苦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愤怒,“当年不让她出国,你非同意,你看看,周曦将她养成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怪我,周曦不是你妹妹吗?
我不同意能成吗,她隔三差五的过来,每次还都是你在家。
我被一星绊住抽不开身,又照顾不好枕书,她说的天花乱坠,我能怎么说?”
宋金也也是后悔的不行,她纤瘦身体扶住门,慢慢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当下捂住脸哭了。
周冰砚想去安慰她,但呛咳的他肺都要炸了,他自顾不暇,也没来得及安慰妻子。
不知何时,周一星出现在宋金也身边,他拉住她,含混不清的喊着,“妈妈,妈妈……”
周一星今年二十一岁,在家里,他只会含混不清的喊妈妈,连句爸爸都不会喊。
宋金也抬起泪眼看着含辛茹苦二十多年养育的儿子,满腹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搂住他,大哭起来。
周枕书从家里出来,恨得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
体弱的父亲,没有主见的妈妈,自闭症弟弟……
她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走到江城某条大路上,突然笑了。
她还看不起孟疏棠,嘲笑她曾经有一个植物人妈妈,但好好想想,孟疏棠不比她强,至少她没有一个傻弟弟。
可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突然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双手握着方向盘,趴了上去。
“山河清宸”项目名字确定,她和顾昀辞的婚事必须提上日程。
她主动过,被顾昀辞当场回绝。
作为女孩儿,她必须保持高贵又矜持,这件事,还是让周冰砚和顾夜衡来谈比较合适。
可她刚跟他大吵过,怎么回去开这个口呢!
就在这时,车窗玻璃被敲响。
她转眸,看到孟疏棠站在风雪里,正喊她,“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