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是背对着商业街站的,她并不知道周枕书过来,是看到大家侧目的眼神,才看向身后。
看到周枕书,她有些吃惊。
尽管在商业街时常能看到她的身影,但周枕书几乎不往这边来。
她看着周枕书,又想起刚才的话题,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她这么骄傲的人,应该会很生气。
在场的人,因为商业街的事,对周枕书一个个都是满腹怨气。
他们恨不得找个机会,好好奚落一下这位周家小姐,让她也尝尝自己东西被抢的滋味。
“还是疏棠有靠山,前阵子有人暗中截他们晚星阁的古珠货源,暗地里到处抹黑他们的修复工作室,最后不都悄无声息解决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顾总在背后替她摆平所有麻烦。”
“不然单凭一间小工作室,哪能稳稳拿到文旅项目的入场资格,方方面面都有人兜底照拂。”
“疏棠,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跟顾总关系那么好,替我们美言几句啊!”
……
孟疏棠听着这个话,尴尬症都要犯了。
刚才还在好好夸她,怎么周枕书一来,不好好夸,跟扒她老底、捅内幕似的。
好似她之前的所有资源,都是顾昀辞给她的似的。
这话一字不落落进一旁周枕书耳朵里,一开始她脸色微微发僵,可在听到“文旅项目的入场资格”这几个字,不由得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姐。
李姐暗暗发笑,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周枕书会意,当即笑了出来,她主动上前,亲昵伸手搂住孟疏棠的肩膀,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高声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昀辞哪有这么大的能量,还能只手干预文旅项目,这些都是孟老师他们自己的努力,跟昀辞可没关系!”
孟疏棠没想到周枕书当众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转眸微微看她,她见了,笑的很欢,搂住她,“昨晚将你丢在半路,回去被我爸好一顿批评。
后来想想,确实怪我,要是你送我,就凭你这么有责任心,一定会亲眼看到我走进家门。”
李姐听了,及时搭腔,“周总,昨晚孟老师去了你们家?”
周枕书点头,“我和疏棠私下关系极好,算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众人听了,又纷纷看向孟疏棠。
从出工作室到现在,孟疏棠一句话没说,将两边人都得罪了。
尤其郑叔,他瞪了孟疏棠一眼,“疏棠,我觉得你是那个最听话最正直的孩子,没想到,你和他们也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他拂袖离开。
其他人见了,并没有这么直白的甩脸。
刚才之前,大家很确定的觉得他们和孟疏棠站在同一条战线,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们自以为是。
孟疏棠,这个外表本本本分分的女孩儿,早跟周枕书统一战壕了。
郑叔人老了,又十分迂腐,去找政府上访这种事,还能指望一下他。
至于其他,根本指望不上。
他们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不知道如何好。
李姐见了,安慰大家,“大家没事都快回工作室忙去吧,周总说了,业务和大家不冲突,我们相互引流,互相成就。”
大家各怀心思离开,但走之前,都很客气的跟孟疏棠和周枕书拜拜。
大家一走,孟疏棠将周枕书的手从肩头拿开,“刚才当着大家的面,你搂着我说,我是你的闺蜜。
可我却知道,你给置业经理说,不要把商铺租给我,还转头拿走我修复古珠的方案,拿去完善商业街的策划,你所谓的闺蜜,从头到尾只是利用,对不对?”
包括刚才,她三言两语,让大家以为她们关系很好,一边靠着孟疏棠博取善良名声,一边暗中挑拨离间。
周枕书微愣,随后笑的云淡风轻,“商铺的事,我觉得其中一定有误会。
至于商业街策划,我只是借鉴一下,咱们本可以共赢……”
孟疏棠摇摇头,打断她,“共赢是互相成全,不是你单方面榨取我的一切。以后不必再说我们是闺蜜了,否则,我可能会拆穿你。”
孟疏棠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拆穿周枕书,可能是因为宋金也,也可能因为周冰砚。
在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的面容,让她控制住了这份冲动。
孟疏棠本来想走,周枕书一把拉住她,“我借鉴一下你的想法,你就这么记恨。
那我爸爸拿着你起的郊外项目的名字直接给顾伯伯说,为什么你一句话不说?”
“周叔叔是问我,我主动说的。你是吗?”
孟疏棠说完,甩开周枕书,转身离开。
周枕书站在那儿,看着孟疏棠的身影,好久说不出话。
晚上时,顾昀辞过来找了孟疏棠,孟疏棠主动交代了今天在街上的事,“今天下午,我和周枕书吵架了。”
顾昀辞,“你赢了吗?”
孟疏棠点头,“算是吧!”
顾昀辞微微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孟疏棠逗他,“完了,今天跟她拌嘴,是不是坏了你联姻的体面?
要不你哄哄我,我下次收敛一下脾气。”
顾昀辞抿唇一笑,主动凑近亲孟疏棠,孟疏棠见了立即竖起纤细手指掩住他的唇。
“你不多问问,万一周小姐回头跟你说我处处针对她,你夹在中间多难受!
我们干脆分开吧,这样你就可以专心护着她一个人了!”
顾昀辞捏了捏她脸颊,“我有那么糊涂?我不问是知道你吵赢了。”
孟疏棠没再逗他。
其实她想问问周冰砚和宋金也的,那天晚上去周家,周冰砚不经意说了一句周枕书脾气不好,很爱和他吵架。
说完,他呛咳了很久。
那样子,一看就是又心酸又没办法。
她想让顾昀辞劝劝周枕书,周冰砚是位好父亲,他身体不好,多让着他。
可想到她们的关系,说这话好似在顾昀辞面前说周枕书坏话似的,便没说。
还有,这也是别人的家事,周枕书又不喜欢她,说不定会弄巧成拙,让她把更多的怒气迁怒到周冰砚身上。
顾昀辞见孟疏棠愣着,抬手刮了一下她鼻子,“你怎么了?”
孟疏棠正要开口解释,办公室门被敲响,她喊了一句,“进来。”
秦征推开门,看着他们,“孟小姐,顾总。”
顾昀辞抿唇,“怎么了?”
秦征,“周小姐叫你。”
顾昀辞,“刚才电话里不都说了吗,商业街开业让她做主就行。”
秦征为难,支吾道:“周小姐说,开业当天她身边的陪同位置,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