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回到家很晚了,她先去馨馨房间看了她,见她睡得很好,便打开床头的台灯拍了小视频发给顾昀辞。
随后她去洗手间洗漱,洗漱好回到卧室,打开电话又忙起了工作。
但忙碌间隙,她还是不忘看一下手机,看微信上,顾昀辞回复她没有。
馨馨的小视频发过去,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看来他,还是在忙。
晚上十点时,她爬上床。
睡觉之前,她习惯性浏览了一下新闻,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明天周氏商业街开业的消息。
不管新闻本身,还是下面的评论区,不出意外,对周枕书都是吹捧之声。
她浏览了两个,便觉得没意思,退出去了。
睡觉之前,她又看了一下微信,顾昀辞还是没回复。
这说明,从晚星阁离开之后,他极有可能再没看过手机。
她没再等,直接睡了。
深夜万籁俱寂,孟疏棠睡得安稳沉熟,手机震动声忽然轻轻响起,她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看到是顾昀辞打过来的。
“棠棠,睡了是吗?”
他忙完,看到孟疏棠发的女儿安睡视频,便回复了她,但她没回复。
他实在又忍不住想听听她的声音,便给她打了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孟疏棠迷迷糊糊回应,嗓音带着浓重睡意。
直到他说了一句,“我在门口,想看看你和馨馨。”
孟疏棠猛地一下子清醒,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在她迷迷糊糊中,他们已经打了三十分钟电话。
她当即起身,披上外套,走去家门口。
夜半无声,楼道静得落针可闻。
孟疏棠纤细指尖搭上门锁轻轻一拧,门板向内错开半寸。
她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撞进男人沉沉的视线里,他风尘仆仆立在门外,周身裹着深夜寒凉的夜色,沉默望她。
她心猛地一沉,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压下翻涌的情绪,侧身让出窄窄一道门缝,“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男人没有解释,一步走近,直接搂住她,将她抱在怀里。
他身上裹着一层冬日夜半的凉意,嘴唇也是。
门没关,孟疏棠将他拉进屋里,来不及做更多动作,红唇又被他低头擒住。
力道带着久违的欣喜,吻得又沉又重,全然没给她后退的余地。
孟疏棠起初僵着脊背抗拒,指尖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搡,可唇齿间交织的温热裹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她所有推搡溃不成军。
抵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的外套布料,睫毛湿漉漉地蹭过他的脸颊,所有没说出口的醋意、不安,全都揉进这个纠缠不休的吻里。
亲了一会儿,顾昀辞分开,牵着她的手去了馨馨房间。
他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坐到馨馨床边,看着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馨馨醒了,但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看到是他,又昏昏沉沉、慢慢悠悠闭眼睡去。
顾昀辞只觉得可爱,在她再次沉睡之后,才牵住孟疏棠的手离开。
来到外面,孟疏棠问他,“怎么忙到这么晚?”
顾昀辞,“王秘书长过来,我陪了一会儿,他又问了郊外项目的事。”
说到郊外项目,他突然想到项目名字,“你知道那个项目叫什么名字吗,周叔起的,风格很像你。”
孟疏棠没说项目名字就是她起的,“那这么说,周叔还挺有文化。”
“他可是个大文化人,他是江城大学文博院的名誉教授,要不是身体不好,每月都会去讲课。”
顾昀辞牵着她的手往外面,孟疏棠,“怎么,你要走?”
顾昀辞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她卧室,“我当然很想住这儿。”
孟疏棠推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会去楼上。”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些发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今晚不行,这边没西装,明天郝市长到场,我得精精神神的。”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顾昀辞离开。
翌日。
其他工作室开业,条幅上写的都是凝古路。
周氏商业街虽然大部分门面都坐落在凝古路,但条幅上写的却是桐柏路。
这一看就知道,商业定位高于其他。
现场繁花锦簇,人声鼎沸。
周枕书全程C位,盛装亮相,镜头无数。
孟疏棠和其他邻居们也低调到场,站在最外围。
李姐看着他们,表面亲热、实则当众立规矩,笑着开口:“今天是我们桐柏路商业街开业,所有合作资源、展览位、接待名额,都是项目内部统筹。郑叔,我们都是老朋友,今天你们过来就当个客人看看就好,工作室这边就不用上台、不用参与展出了,免得外人误会我们抢项目资源。”
一句话直接当众锁死:不让他们露面、不让他们沾任何行业曝光。
郑叔瞬间看懂,顺势搭腔。
“李姐,商铺你不是卖给周小姐了吗,怎么还能作主?
难不成,你彻底成为周小姐狗腿子了?”
说完,众人纷纷笑了。
李姐一愣,没想到郑叔居然会这么说,“郑叔,你年纪大了,是巴结不了周小姐了,你就生闷气吧!”
郑叔冷嗤,“巴结人有年龄门槛儿啊,我以为是只有膝盖软硬程度呢!”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李姐都在和郑叔吵,直到有人喊了一句,“郝市长来了。”
郝市长携随行干部亲临现场,各路媒体、商界名流挤满红毯。
周枕书一身红色修身高定礼服站在主剪彩位,周身簇拥着一众追捧她的合作商,视线扫到最外圈的孟疏棠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在郝市长和顾昀辞相继祝贺之后,周枕书拿着文稿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柔声开口。
她首先感激了政府对商业街的支持,还感激了顾氏对周氏商业街的鼎力相助。
在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陈曼当即冷嗤,“什么鼎力相助,不过是被拉着不得不过来罢了,这个商业街,顾氏可是没出一分钱。”
后来有个机位拍到这句话,当即反问,“陈小姐,你确定顾氏没有出资?”
陈曼还未来得及说话,李姐当即打断,“别吵了,影响大家听话。”
那人听了,当即哑声。
陈曼可不害怕李姐,“是,李姐确实挺听话。”
李姐听见了,但她不想再理陈曼,她凑近孟疏棠,“疏棠,今天这么多领导,周小姐说要给你个机会。”
话音落,台上传来周枕书的声音,她看向孟疏棠这边,冲她招手,“其实今日开业,我还要感谢一个人。
晚星阁负责人孟疏棠女士,她在商业街的最初规划方案上,给我提供了很好的思路。她也来到了现场,并且就凝古路古玩商圈,有几点想法想要分享。”
众人视线纷纷看过来,包括郝市长。
可上台演讲这件事,周枕书根本就没有提前跟她说,她一点儿没有准备。
仓促发言,稍有疏漏,当着这么多家媒体,还有市领导的面,轻则贻笑大方,重则失去所有机会,在行业被彻底碾碎。
看着台上周枕书温婉无害的笑,孟疏棠只觉心口发寒,一眼看穿她刻意刁难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