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当然不是一下子变成这样的。
孟疏棠拉住李秀云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想说,我不后悔。”
李秀云垂眸看了一眼孟疏棠紧握自己的手,“你跟外婆说实话,为了什么?”
孟疏棠微思忖,“我拜托了顾昀辞帮忙调查十四年前母亲车祸真相,他也是被一步步牵着走,我不怪他。
外婆,将来他要是过来看馨馨,你该怎样还怎样,除了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许是见证了顾昀辞和周枕书相识的全过程,又用一天接受这件事,这一晚,孟疏棠过的不是很痛苦。
她躺在床上只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睡了。
翌日,早早起床,吃完早饭去送馨馨,馨馨问她,“我已经两天没看到爸爸了,妈妈你可不可以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晚上来我们这儿吃饭?”
孟疏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好。”
馨馨往大路这边探了探脑袋,左等右等没看到顾昀辞身影,园长妈妈这边又开始呼唤,她便和孟疏棠摆了摆手,“妈妈,拜拜。”
孟疏棠冲着她抓抓手,“宝贝拜拜。”
孟疏棠送完馨馨站在路口等陈曼,五分钟后陈曼火急火燎从幼儿园门口跑过来,下意识朝着她伸手。
孟疏棠一脸愧疚,“不好意思,今天出门着急,忘了给你带早餐。”
一大早,李秀云就把为陈曼准备的早餐放到餐桌上了,孟疏棠出门时,她忘记了带。
李秀云专门拿着递到她手里,她换鞋出门,将早餐放到鞋柜上,但出门时,还是忘了拿。
陈曼没往心里去,毕竟路上卖早餐的多的是,随便买点儿垫一下肚子就行。
可她担心孟疏棠,这么多天以来,这是她唯一一次忘了给她带。
“你没事吧?”
“我没事。”孟疏棠拉住陈曼往车边走,路过路边早餐摊,作为补偿,给她买了豪华版的。
陈曼吃着坐进车里,孟疏棠开车很专注,没往这边看。
而陈曼却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牌是顾昀辞的。
“他找你了吗?”
“找了,昨晚你们离开之后,他来了工作室。”
“你们怎么聊得?”
“分了。”
陈曼喝了一口豆浆,“棠棠,昨天我也很生气,但后来我想了想,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媒体只是说订婚,但不是真订婚不是吗?
这可能也是顾昀辞的一种拖延策略。
现在这种局面三方得利,他能拖延,周枕书得到了噱头,而你只要想得开,就把它当做逢场作戏一样的。”
“不会的,周枕书看中了顾家,周家一日不起来,她就不会罢手。”
“你的意思是说,周枕书不爱顾昀辞,只是为了家族才这么做?”
孟疏棠不确定周枕书对顾昀辞什么感情,没回答陈曼。
但她很确定的一点儿是,周枕书事业心确实很强。
两个人来到凝古路,孟疏棠将车停靠在离小洋房不远的停车场,两个人下车往这边走。
陈曼看孟疏棠闷闷不乐的,故意说笑话逗她。
一开始说的一两个,孟疏棠都没笑,但后来说到慕辰在幼儿园的趣事,孟疏棠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人搂着,似大学那会儿一样,边说边笑往这边走。
离工作室门口几步远的时候,看到周枕书和李姐从工作室出来,两个人当下停在那儿。
李姐看见孟疏棠,好似一瞬间看到了可以奚落的嘲笑对象,笑的一脸褶子,“周小姐,如今全网都在传你和顾总的订婚消息,不过某些人跟没心肝似的,居然还笑的出来。”
陈曼听了,往前半步挡在孟疏棠身前,“人家官宣订婚是别有目的还是真心相爱,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倒是李姐膝盖这么软的人,都活成了凝古路的笑话,还出来笑话人真是让人费解。”
李姐最讨厌别人说她膝盖软,还尤其当着周枕书的面,这不是打她脸嘛!
“陈曼,你指桑骂槐的骂谁呢?”
“我没指桑骂槐,我骂的就是你。”
李姐怒不可遏,卷起袖子打算和陈曼大吵一架,周枕书害怕一会儿招来其他人,面子上过不去,当下喊住她,“好了,李姐。”
李姐天大的怒气一瞬间全没了,白了陈曼一眼,走到周枕书身后。
周枕书淡淡一笑,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疏棠,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其实我也替你委屈。
你和昀辞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闹得全城皆知,但我们俩的婚约,是从儿时两家大人定下的。
前天晚上昀辞提,我也顺势答应罢了。
往后你安心修复你的古珠,我守着我的婚姻,昀辞如果跟以前一样,帮助你,你放心,只要正常商业合作,我大度的很,不会管的。”
陈曼听了,想要回怼。
孟疏棠拉住她,上前一步走到周枕书面前。
周枕书有些怕,神情都严肃了几分。
孟疏棠淡淡一笑,“周小姐,不必专程跑到我面前演绎这份宽宏大量的戏码。
你我都清楚,这桩婚姻从头到尾不是规矩成全,不过是你想方设法逼着他低头。
其实,你大可守着这份婚约自欺欺人,没有必要跑到我面前显摆,你知道的,当时我们都到民政局了,是我临时逃跑。”
孟疏棠想要告诉周枕书。
她不是被抛弃,反而她的婚姻才是她施舍。
周枕书脸色瞬间变了。
孟疏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没必要到她面前显摆,什么又叫他们都到民政局了,她逃走?
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她的婚姻怎么可能是施舍的呢?
是她赢了孟疏棠努力争取的才对!
周枕书清冷一笑,“孟疏棠,你放心,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周枕书转身走了。
陈曼看着她傲娇的样子,走上去扶住她,“棠棠,别难过,她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气你的。”
说完,她们进了工作室,陈曼问赵婧,“刚才周枕书和李姐过来干什么?”
赵婧,“没干什么,问了一下孟总不在,便离开了。”
周枕书离开商业街便去了顾氏大楼,她将之前买的礼物送给顾昀辞,“昀辞,你看看这款领带,多适合你。”
顾昀辞看都没看,“我不喜欢这种颜色。”
周枕书听了,笑着将领带收起来,将买的百达翡丽最新款手表拿出来,“那你看看这款手表呢,和你手腕上一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