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书听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孟疏棠手腕,她手腕上戴了一款百达翡丽,跟顾昀辞的有些像,但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它们并非一对。
“当年结婚时,你们定制了一对是吧?”
孟疏棠点头,“离婚后,我的扔了。”
周枕书很佩服孟疏棠,一般人不会主动提及离婚之类的字眼,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孟疏棠不一样,她很坦诚,说离婚和谈工作没什么区别。
“那块儿腕表,除了你,还跟其他有关吗?”
“他妈妈,非常喜欢百达翡丽这个牌子!”
这是一条周枕书走进顾昀辞心里很重要的线索,但周枕书似乎没在意,淡淡一听,又转头问了孟疏棠其他事,诸如顾昀辞爱吃的之类,周枕书跟顾昀辞吃过几次饭……
她觉得孟疏棠说得很中肯。
过来之前,她还害怕孟疏棠有私心不给她说,没想到孟疏棠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说完话,周枕书邀请孟疏棠到商业街去,“合同上的那批珠子到了,你这会儿有事吗,跟我到商业街一趟,我们一起看看,商量一下是你亲自修复比较好,还是派什么人过去。”
孟疏棠起身,“什么合同?”
周枕书楚眉微动,知道了陈曼是瞒着孟疏棠扣的章。
也是,以孟疏棠这么古板和轴的人,看到后面的天价赔偿协议,根本不会同意。
只有陈曼,利益熏心,才会铤而走险。
“没事,我记错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到商业街那边,刚好遇到出来的陈曼,周枕书主动打交道,“陈总,章扣了?”
陈曼点头,“嗯。”
“好,我带你看看货。”
两个人走进去,来到储物柜这边,陈曼认真看了珠子,“周总,我看了,安安他们就可以。
要是万一遇到她们处理不了的,离得近,我让疏棠再过来。”
周枕书看着她,“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咱们女孩子活在世上,每一步都挺难的,要扛很多旁人不懂的委屈和难处,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陷入雌竟。”
陈曼微愣,“这话是不是该对孟总说才对?”
周枕书笑,“我们俩无冤无仇,你对我有意见,还不是因为疏棠。
而我和疏棠是情敌,顾昀辞就是矛盾的根源。”
陈曼抿唇,没再吱声。
“我知道这份合同,你没跟疏棠商量,”周枕书细细瞅着她,淡淡到。
陈曼紧张,“你想干什么?”
她没想瞒着孟疏棠亦或者给晚星阁挖坑,只是朋友多年,她太清楚孟疏棠的个性了,她们答应了郑叔他们暂时不跟周枕书合作,孟疏棠也不会言而无信,为了一个几百万的单子,弄得在一众老邻居面前里外不是人。
但她不一样,她如果错过这个单子,一定会后悔。
周枕书淡淡一笑,“我没出卖你,只是想跟你说,我们放下隔阂,专心深耕事业,携手并肩合作共赢,这多好?
这话,你回去也跟疏棠说说。”
如果说刚才在办公室,周枕书朝她鞠躬道歉是震惊。
此刻,她说这一通话,就是莫名其妙了。
陈曼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周枕书这种人。
早上,她还在小洋房大门口,用恶狠狠的眼神和语气,说要让孟疏棠输的心服口服,这会儿怎么又要和她们做朋友了!
周枕书看着她,“我是认真的,我不是非要和疏棠抢男人,实在是我们周家必须依赖顾家。
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只要你们乐意放下隔阂,和我同舟共济,我可以保证,我可以让疏棠坐上国际古珠修复大师的第一把交椅。”
陈曼听后冷笑,“周总口气不小,但疏棠她没这么大的雄心。”
“她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不信她甘心待在这个小地方,不愿走上国际舞台。”
说着,她拉住陈曼的手,“麻烦回去给疏棠说,别让昀辞成为我们的罅隙,他再好,也只是一个男人。
还有,他们结过婚,后来又离了婚,她就该清楚,男人靠不住。”
顿了一顿,“我们应该联手,让世界看看,女孩儿们互帮互助,没男人什么事。”
陈曼淡淡一笑,浅浅说了一句,“好,”没再多说。
“曼曼,刚才周枕书说了合同,你跟她签合同了?”
陈曼一愣,正想要不要坦白,一通电话进来了,“一会儿回来给你说。”
她离开后,孟疏棠细眉轻拧了拧。
孟疏棠离开后,周枕书去了中霖大厦重新选了礼物送给顾昀辞,这次,他们约在一家法式餐厅。
“喜欢吗?”
周枕书柔婉一笑,微微倾下身子贴着桌沿儿,将礼物推到他面前。
顾昀辞垂眸看了一眼,没吱声。
“我猜你就会喜欢,我请教了疏棠一上午才买的。”
顾昀辞手微微一顿,“她告诉你,我喜欢这些?”
周枕书俏皮点头。
其实周枕书的形象也改了不少,她没有穿冷肃一身职业黑,今日穿了一款明艳又不惹眼的鹅黄裙子。
长裙剪裁得体,衬的人纤细明媚,在一众素色衣衫里格外惹眼。
看向他时,眼底带着浅浅温顺笑意,整个人似菊花一般温柔又夺目。
进来的人下意识都会多看两眼,她却故作浑然不觉,看着顾昀辞轻轻拢了拢裙摆,一副单纯柔和、无心争艳的样子。
“你问她,她就说了?”
顾昀辞神色晦暗不明,不过语气听到隐隐有几分冷。
周枕书认真点头,“我们还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决定联手,一起把你干趴下呢!”
顾昀辞轻轻笑了,周枕书不知道他是为谁笑,但隐隐觉得,不是为了自己。
“你笑什么?”
“有志气!”
顾昀辞拿过红酒,“你喝吗?”
他很绅士,不管和谁吃饭,都会客套。
周枕书微微摇头,“我话还没说完,还不想喝。”
顾昀辞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酒,然后端着晃晃悠悠的醒酒。
周枕书,“我一直以为她很爱你,还为了没和你商量,就私自把我们要订婚的消息公布出去深深愧疚。
哪知道,你在她那里,也不过如此。
一份合同,她就把你卖了,你的所有喜好,她全部和盘托出。
昀辞,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吗?”
顾昀辞看着周枕书,“车祸的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至于我,你不用管!”
说完,他霍然起身,将高脚杯重重放到桌上,单手插兜离开。
周枕书看着桌上的礼物,慢慢合上盖子,叫秘书,“小林,拿去退了吧!”
周枕书起身,看到顾昀辞开车去的是凝古路方向,她拿出手机,“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做,还天天往那儿跑,你该不会爱上孟疏棠那个老女人了吧?”
陆靖乾听了,微微一愣。
他至今都记得初识孟疏棠,她站在人群中淡淡笑着,眉眼清爽,没有一点儿年龄感,更看不出来生过孩子。
她的状态也就二十出头,尤其皮肤,简直就是小姑娘状态,精神面貌也年轻,没有周枕书身上的一点儿老气横秋和暮气沉沉。
“表姐,你们俩同岁,你这么说,都把你说老了。”
陆靖乾这是客套,她看着周枕书可比孟疏棠年纪大多了。
“别给我说有的没的,顾昀辞去找孟疏棠了,一会儿凝古路那几个手艺人聚餐,你过去,给我做出点儿成绩来!”
陆靖乾是周枕书派到孟疏棠身边勾引她的。
但接触这么多天,周枕书觉得陆靖乾越发依赖孟疏棠,根本没有心思害她。
她必须提醒一下她,免得他忘了自己一开始接近孟疏棠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