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儿干什么?”
陆靖乾凛然说到,好似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顾昀辞是误闯入者一般。
顾昀辞看着他,“你呢,怎么又回来了?”
陆靖乾出来,在小区门口的路边看到了顾昀辞的车,他几乎没有思考,立即转身跑过来。
“顾昀辞,你好意思说我,好意思来!”
在陆靖乾的意识里,身为一个男人,既然决定和周枕书结婚了,就不应该脚踏两只船,还招惹孟疏棠。
孟疏棠是他见过的,难得的好女孩儿。
怎么能被顾昀辞这么糟践。
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人吧,他当即怒不可遏,走到顾昀辞身边,抡起拳头朝着他脸颊重重挥了一拳。
顾昀辞被打的一踉跄,嘴角也冒出血,陆靖乾不解恨,又要打他,顾昀辞也想还手。
恰此时,一个小身板突然扑到两人之间,挡在顾昀辞前面,伸开两只纤细的小胳膊护着顾昀辞,“不要打我爸爸!”
一瞬间,顾昀辞僵在那儿,陆靖乾挥起的拳头也停在那儿。
馨馨年龄不大,但陆靖乾却从她小小的眉眼间看到了孟疏棠儿时的样子,他心头一动,难道孟疏棠小时候也长这么可爱?
他慢慢收回拳头,他和顾昀辞之间的恩怨,怎么算都可以。
但当着孩子的面动手,算不得男人。
馨馨本来横眉冷对陆靖乾,可在她只吼了一声,他缩回拳头,她突然绷不住了,黑葡萄一般的眸子瞬间蓄满泪水。
顾昀辞也收回拳头,弯身抱起馨馨,“馨馨,对不起。”
馨馨是那种很灵慧的小女孩儿,她心疼顾昀辞,小手搂住他脖颈,忍不住哭了,“爸爸,疼不疼?”
顾昀辞,“不疼。”
在他们父女说话的时候,陆靖乾走过去看了一眼卧室,远远看到孟疏棠睡得很好,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离开之后,馨馨问顾昀辞,“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打你?”
顾昀辞本来很生气,长这么大,身为顾家长孙嫡子,谁敢欺负他!
这个陆靖乾,居然冲着他就是一拳头。
而在听到馨馨这句话之后,他突然有些无言以对。
是啊,要不是他对不住孟疏棠,陆靖乾怎么会打他?
馨馨还以为他委屈得不想说话,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脸,“下次别人再打你,你就打他。”
说着,她还可爱地拉住顾昀辞的手,教他怎么还手。
那个一抓一挠的样子,有模有样,可爱极了。
李秀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她转身抱起地上的床单,打算去洗,顾昀辞将馨馨放下来,“馨馨,你玩一会儿,爸爸干活。”
馨馨很乖,站在旁边。
顾昀辞则从李秀云手里拿过床单,“外婆,我来洗。”
他其实上没怎么干过活,李秀云有些不放心,但看到他知道先将脏的地方先清洗一下,才将床单扔到洗衣机里,李秀云转身离开。
顾昀辞将床单放到滚筒洗衣机里便去孟疏棠房间了,在洗衣机转动的这几十分钟,他一直守着她。
后来,洗衣机停了,他将床单晾晒好才离开。
翌日。
孟疏棠醒得很早,因为宿醉,她醒来之后头还是很疼。
但工作室有事,她又不得不起床。
吃早饭的时候,馨馨本想告诉她昨天顾昀辞被打的事,但被李秀云制止,“好了馨馨,妈妈今天不舒服,婆婆去送你上学。”
馨馨没再说,很认真的背上小书包,跟着李秀云离开。
孟疏棠吃完饭走出家门,坐进电梯,隐约觉得电梯里有顾昀辞的气息。
她只觉得自己疯了,“他都要和别人订婚了,你居然还对他心存幻想,孟疏棠,你真没出息。”
开车接上陈曼去工作室,路上,陈曼对孟疏棠道歉,“棠棠,对不起,都怪我,应该跟你商量一下再跟周枕书签约的,弄得现在,我们工作室里外不是人。”
孟疏棠,“没事,就算是你不签,她也会想方设法让我签约。”
陈曼吐槽,“这个周枕书,心眼真多,怪不得他们周氏这么多年一直走下坡路。
这件事虽然怪我,但也充分说明,就她这个样子,谁愿意跟他们合作啊!”
来到工作室,孟疏棠将车子停靠在小洋房附近的停车场,两个人下车。
远远就看到陆靖乾在门口杵着。
两个人走过去,陈曼和陆靖乾打了招呼,跟孟疏棠说一声,便进去。
孟疏棠和陆靖乾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
“你还好吗?”
孟疏棠点头,“听我外婆说是你送我回家的,靖乾,谢谢你。”
陆靖乾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还想照顾你呢,谁知道顾昀辞捷足先登,我再过去,他不乐意。
疏棠姐,我替你教训他了,本想多打他几拳,你女儿护着她,那眼泪汪汪的,看得我只心疼。”
李秀云倒是没告诉她这些,“你说,昨晚是顾昀辞照顾的我?”
陆靖乾点头,“嗯。”
原来刚才不是幻觉,他极有可能照顾完她又去了六楼,一早离开的。
陆靖乾没再多说,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
孟疏棠回到工作室。
马路对面,章韬转眸对郑叔道:“郑叔,那个陆靖乾是周枕书的表弟,我好几次看到他去商业街找她。
孟疏棠又爱跟他走得近,我看啊,孟疏棠八成已经投诚了。
她说不定会把我们的计划说给周枕书,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郑叔,“不会,疏棠不是这样的人。”
章韬气鼓鼓的离开,“也就你信她。”
郑叔无奈看了一眼章韬,背着手去了晚星阁,陈曼看到他过来很热情,“郑叔来了,快请坐。”
郑叔摆手,“我不坐,疏棠在哪儿?”
“在工作区忙,我去叫她。”
郑叔在休息区坐下,少顷孟疏棠出来,他又起身,“我就说一句话就走,疏棠,把跟周氏商业街的合作退了。”
孟疏棠,“郑叔,我们昨天不都说好了吗,不走孤立商业街这条路子。”
郑叔,“别说那么多,听我的就行。”
说完,他背手离开。
陈曼看孟疏棠站在那儿,“郑叔过来干什么?”
孟疏棠,“他让我过去,把和周氏签的合约给退了。”
“退?”陈曼震惊出口,可是下一秒,她又陷入深深的自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