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沉只用了一秒便相信了顾昀辞,他坚信四年前因为离婚而疯魔的发小,经过很多努力终于抱得美人归,绝不可能因为周枕书抛下孟疏棠。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说着,他指了指楼梯,示意他上楼。
顾昀辞跟着他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不用。”
“调查过程中,遇到很多困难吧?”
“对,每一件事都很久远,第一现场都被破坏或者销毁,这让调查十分艰难。”
“周阿姨呢,你问过她吗?”
顾昀辞摇头,“曾经想过问她,但害怕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惊动了棠棠,就不好了。”
霍砚沉点头,“也对,你的私家侦探比周阿姨的脑子还好使。”
两个人到了办公室,霍砚沉确定四下无人,将门关上,一转身,便问顾昀辞,“你跟孟疏棠现在怎么回事,看她那样子,可是不打算要你了!”
***
对于这场关系,孟疏棠下定决心不再纠结、不再内耗,接了馨馨,将她带回家,回到房间,她直接将顾昀辞这些天送她的礼物全部收起来。
明天去办公室,办公抽屉里的那些,她也打算收起来了。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顾昀辞了,这两天心情挺平静的,可刚才在医院根本没看见他,只是听了他的声音,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绪难平。
她必须要用一种方式,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她想了想,主动清理所有和他相关的东西就是个不错的法子,往后眼不见为净,慢慢也就能真正的放下了。
晚星工作室早已步入正轨,她更是需要将全身心投入古珠修复事业,任何人都再也刺不动她,往后她要真正做到“情爱尽失,手艺立身。”
收拾完,她坐下喝水,习惯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看员工们和客户有没有什么最新情况。
结果刚打开,一则周枕书的朋友圈便撞入眼底。
【试了好多款婚纱,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忽然有点儿恍惚。
我还以为是太幸福陶醉晕的,谁知道是低血糖犯了,顾先生很忙,但还是第一时间来到我身边。
被人耐心陪伴挑选嫁衣的感觉真好!
一袭白纱,一份期许。
期待半月之后的佳期,万事皆甜。】
周枕书的朋友圈下面,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有祝福的,有关心她身体,还有表达羡慕的。
周枕书很有耐心,一一回复。
她的朋友圈不知被谁截图,放到网络上成为专题。
热搜名字是:周氏长公主周枕书×顾氏掌权人顾昀辞好事将近,据本人透露,订婚将于本月中举行。
孟疏棠看着,慢慢合上手机,拎起收拾的东西,起身出了家门。
站在楼下的垃圾桶前,她迟疑着将东西扔了进去。
那个果断的样子,扔进去之后,不会再多看一眼。
下一秒,手腕被攥住,连带着手里拎的东西。
“扔的什么,垃圾还是我的东西?”
顾昀辞目光沉沉落在垃圾桶上那堆熟悉的东西上,眉峰狠狠拧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愠怒,下颌线绷得僵直。
但他又极力压抑着,声音哑沉沉裹着一丝受伤。
孟疏棠心头一紧,“送我了,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理,你管不着。”
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可他骨节分明的手好似钳子一般钳制着她,让她根本逃脱不得。
挣扎中,她甚至靠近了他。
一瞬间,孟疏棠微微愣住,下意识抬眼看他。
她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颌,温热呼吸交缠在一起。
往日的体贴与柔软尽数褪去,也没了刚才医院见到他时的仓皇和逃避,只剩下给他说“送我了,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理,你管不着”的从容淡定和狠厉决绝。
这句话好似一根刺,刺的仿佛不是他,而是她,让她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再也兜不住。
顾昀辞垂眸,眼底是克制下翻涌上来的汹涌情愫,理智在爱意面前节节溃败,手背绷起清晰凸起的青筋。
“你以为我好过吗?”
“你可以好过啊,去找你的周小姐,半个月后你们就要订婚了,你还过来找我干什么?”
顾昀辞怔怔看着她,指尖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直接拉近,让她贴上他。
孟疏棠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不对,我还不能这么果决,我们之间还有约定,希望顾总不要忘……”
不等孟疏棠说完,顾昀辞微微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扣住她腰侧,低头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半分粗暴掠夺,全是压抑许久的隐忍与贪恋。
雪花落在两人发梢,暖黄路灯裹住相拥的身影。
孟疏棠手臂下意识抬起,抵在他胸前,用力推他。
顾昀辞吻得很轻,却不肯松开,辗转摩挲间藏着说不出的懊悔与不舍。
分开一瞬,两人鼻尖相抵,过往联姻的纠葛、吵架的别扭,全都融化在这密闭温柔的方寸之间,以至于眼底都泛着薄薄湿意。
“我们商量好的,我和周枕书是逢场作戏,她得到了资源,我也在积极调查,你为什么临阵脱逃。”
“顾昀辞,我们分开了,往后不要这么对我。”
孟疏棠无法准确形容自己的复杂情绪,但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顾昀辞又要说什么,电话响了,他看到是顾夜衡打过来的,当即挂断。
可不过一瞬,电话又响了。
他松开孟疏棠的手,接听,“有事?”
电话那边传来顾夜衡的声音,“我刚才看到了枕书的朋友圈,网上关于你们俩联姻风评很好,郊外项目可以开始了。
不能顾周两家联姻,受益的一直是周家。”
“我知道了。”他慢慢挂了电话,重新看回孟疏棠,“你确定,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