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小碎步跑到商业街,就想将这个刚听到的消息告诉周枕书。
“周小姐,周小姐……”
她没敲门直接闯了进去,没看到人,便喊了起来。
周枕书正在忙活,看到是李姐,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李姐没看到,满心只想着告诉周枕书她刚才看到听到的事。
“周小姐,嘻嘻……孟疏棠和顾总分手了,我刚从那边过,亲耳听到的。”
周枕书猛地起身,“你说什么,顾昀辞跟孟疏棠分手了?”
李姐点头如捣蒜,“嗯,我刚从那边过来,亲耳听到孟疏棠说的。
你没看到孟疏棠那张小脸,平时红润得跟水蜜桃似的,现在憔悴得吓人,尤其那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一夜。”
周枕书慢慢坐下来,好看的眸子来回翻动,思考着今后该如何做。
恰此时,电话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江城医院打过来的,当即支开李姐,“李姐,你先回去吧,有事的话,我再叫你。”
“好,”李姐应了一声离开。
周枕书拿起手机,“怎么了?”
刘源,“周小姐,你妈情况不太好,你赶紧过来吧!”
周枕书当下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她过去时,刘源在医院门口等着她。
周枕书见了,有些生气,“你不在病房,在这儿干什么?”
“情况有些危机,需要你赶紧签字,我害怕你只来了一次忘记病房,便过来接你。”
周枕书冷嗤,“我怎么可能会忘。”
刘源赞美周枕书,“周小姐真是我见过的第二个难得的孝顺孩子。”
周枕书,“哦,难道你还见过更孝顺的?”
“在江城医院,有一个病人住院住了十四年,她叫周星帆。
听说好几次被下病危通知书,但她的女儿一直不放弃,她现在不仅清醒了,还能下床走路。
这一路的辛苦和花的钱,真的是没数,所以,她女儿是我见过的最孝顺的孩子。”
周枕书脚步一顿,“你跟孟疏棠很熟?”
刘源也停在那儿,看着她笑,“你也认识孟小姐?”
周枕书,“刘姐,有件事恐怕我得向你解释一下,沈西枝不是我母亲,她是我们家佣人。
往后,不管在我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都不要说她是我妈妈。”
刘源一愣,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昨晚她在那儿待了那么长时间,因为要问有些事,便东一句你妈妈西一句你妈妈的,周枕书都没有吱声。
今天,她一提孟疏棠,周枕书立即撇清跟沈西枝的关系。
“你愣着做什么,我的话你听见没有?”
周枕书见她傻愣着,不由得拧起眉头。
刘源见了,“好,我知道了。”
她们俩从廊下过的时候,霍砚沉刚好在楼上和一名小护士说周星帆的情况,周枕书和刘源的谈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
他脑海里浮现出儿时听到的秘闻。
那就是周枕书并不是周家的小姐,而是周家女佣的孩子。
当时还有人说周冰砚是不是背着宋金也和女佣搞起了婚外情。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说那个女佣还在周家,周冰砚的行为也没有任何不妥。
周冰砚有外遇的传闻也不攻自破。
但这件事,还是在霍砚沉心里留下了痕迹,甚至孟疏棠的身世也和这件事,亦或者说周家,产生了某种联系。
周枕书过来签字,沈西枝又被推进抢救室做了手术。
六个小时后,沈西枝清醒。
看到是周枕书坐在病床前守着她,她感动得眼泪汪汪,“枕书,孩子,真的是你。”
听到这句话,周枕书知道,至少在沈西枝心里或者梦里,期待过眼前的这一幕。
她出车祸,命悬一线,从鬼门关闯过一劫,一睁眼,看到亲生女儿坐在那儿照顾她。
“车祸那天我接到消息,吓得浑身颤抖,放下所有生意第一时间赶过来,签字、付医药费、日夜守在病床前不敢合眼。
我守着你的时候,听见你迷迷糊糊喊我的名字,一声声‘我的女儿’,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沈西枝笑容僵在脸上,毫无血色的嘴唇嗫嚅,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枕书看着她,“其实这两天我心里一直乱得很,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只是雇主和佣人那么简单,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西枝苍白的嘴唇翕张,她很想承认,但她看着周枕书长大,周枕书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如果她承认,她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周枕书拉住沈西枝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语气又软又委屈,“沈姐,你确定?”
沈西枝点头,“我确定。”
“你出事之后,是护士给我打的电话,我确认过,你喊着我的名字,喊着你的女儿。”
周枕书俯身凑近,目光紧紧锁住沈西枝,字字清晰,“还有我仔细回想这么多年,你私下处处偏向我,默默为我做了很多事,从来不求回报。
包括你的脸,你之所以弄伤,也是不想我一直活在谣言里。
现在你醒了,不用再瞒着我,我想知道全部真相,你为什么当年要抛弃我?”
她紧紧握住沈西枝的手,语气温柔得无懈可击。
“我不怪你当年做出的选择,这么多年你隐藏身份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一定有你的难处。
现在病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再隐瞒任何,跟我说实话吧。”
沈西枝看着周枕书,认真看着她脸上每一个神色,唯恐错过什么似的。
但她想到曾经一只小黑猫不小心伤了周枕书,被周枕书手撕活剥的场景,她当即摇头,“小姐,别问了,我不想说。”
她刚又经历一场手术,很累很疲乏,周枕书看出来她是真的不想想,不想说了。
但她不能心软。
顾昀辞已经跟孟疏棠分手了,她的一辈子不能倒在她最努力的年华。
“你昏迷期间无意识喊我的名字,喊我是你的女儿,在场医护人员全部听得清清楚楚,这件事瞒不住了。”
她紧紧攥住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这么多年你以女佣的身份留在周家,默默关照我,我早该察觉不对劲。现在你清醒了,我们把话说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把我留在周家,周家真正的女儿又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