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目光冷冷地看着陆淮之,眉头拧起。
“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语气中的嫌弃和厌恶毫不掩饰。
陆淮之早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副样子,他急忙开口,“小叔,你快帮帮我,我不要在这里待下去,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是前天晚上到的黑省,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晚上住的是招待所。
昨天下午包扎好头上的伤后,才和林晚来的红星农场。
看到住处后,他差点掉头就走。
虽然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边条件比不上京市,但是这也太差了。
这住的地方连他家杂物间都不如,就房顶上那茅草,他毫不怀疑,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陆野勾唇冷笑,“这会儿知道我是你小叔了,你毁我和你婶子名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小叔。”
听见陆野的话,陆淮之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他扯出一抹笑,“小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毁你名声呢。”
陆野盯着他看了两秒,看陆淮之眼神开始闪躲,他才开口,“陆淮之,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我?”
他的语气很淡,压迫感却十足。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从小到大,被陆野收拾的次数太多。
现在,被他这么盯着,陆淮之只觉得身上出了一层冷汗,额头和鼻尖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再加上他的话,陆淮之的心理防线直接被击溃。
“不是我,是林晚,是她和卫生所的人说的。”
“她说苏悦打了她,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要毁了苏悦的名声,我拦她了,但是没拦住。”
林晚端着洗干净的衣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陆淮之这话。
手中盆子直接落到了地上,里面干净的衣服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又沾满了泥土。
她却顾不得理会,朝着里面就冲了进来。
苏悦早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发现林晚回来了。
看林晚冲进来,刚要伸手去拉陆野。
腰上就多了一只手,下一秒,她被陆野揽着腰抱到了旁边。
他的体温很高,灼热的温度透过衬衣袖子单薄的布料传到她身上。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烫到,赶紧从他怀里出来,“谢谢。”
陆野收回刚刚碰过她腰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捻了捻,“不客气。”
两人离得太近,他说话的时候,苏悦仿佛都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脚下往旁边挪了下,拉开和陆野的距离,这才抬头看向那两人。
林晚直直朝着陆淮之冲去。
双手握成拳,朝着陆淮之胸口就砸了过去。
“陆淮之,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陆淮之急忙他手,抓住她的手,“住手,你发什么疯。”
林晚使劲挣扎,挣扎的时候,手指划到了陆淮之的脸,陆淮之吃痛,一把将她推开。
林晚本就瘦弱,再加上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今天根本没怎么吃东西。
被这么一推,整个人直接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她红着眼睛,仰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淮之,“你推我?”
陆淮之心里也有些不忍,刚要开口。
就看到林晚又跟疯了一样,从地上起来,朝着他就冲了过来。
苏悦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眼神讥讽。
虽然昨天就发现,这两人感情似乎出了问题。
但是现在,看到这荒诞的一幕,她还是觉得讽刺。
之前逼着她给林晚让工作,林晚一个眼神就丢下她的人,不过遇到了一点点不顺,对林晚的态度和感情就变了。
陆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扫过那两人,最后落在苏悦身上。
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想不想让他们更惨一些?”
他凑得太近,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
苏悦的耳垂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偏头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
陆野眸光微暗,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
“再有几天,就到农忙了,我可以打声招呼,给他们分配的活重一些。”
就陆淮之和林晚这两人那脆弱的身板,一个农忙,就算他不刻意针对,两人熬下来都要蜕一层皮。
如果他刻意针对,两人怕是能去半条命。
苏悦心中告诉自己,这是陆野的计谋,他想以此来让自己放松警惕。
可是她却没办法拒绝。
视线扫过缠在一起的两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陆野唇角勾起。
抬手,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
“那就听你的。”
视线扫过地上的两人,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走吧!我们去趟卫生所。”
苏悦轻轻点了下头,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经过陆淮之和林晚的时候,和被陆淮之压在身下的林晚目光对视。
四目相对,她唇角扬起。
林晚眼里顿时迸出一道强烈的恨意。
冲着陆野的背影大喊,“小叔,苏悦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的人是陆淮之,嫁给你只是为了利用你。”
陆野脚步停下。
看他回头,林晚心中一喜,急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根本配不上你。”
她后悔了,早知道陆野这么优秀,当初就不应该勾引陆淮之。
陆野什么人没见过,将她眼底的算计尽收眼底,轻嗤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疑我媳妇。”
视线扫过压在林晚身上,脸色难看的陆淮之。
“蠢货,竟然被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玩得团团转。”
“你们不是宁愿违背伦理都要在一起?那就好好地在这里待着吧!”
陆淮之心中有气又恨,脸色更是难看又恼怒。
视线落在站在陆野旁边的苏悦身上,眼神变得痛苦。
“悦悦……”
话刚一出口,胸口就挨了一脚,整个人被从林晚身上踹开。
陆野收回自己的腿,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他是你婶子,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叫她,我不介意教教你规矩。”
胸口疼得厉害,陆淮之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滔天的恨意和后悔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死死地盯着陆野,咬牙切齿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抢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