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晶晶看着苏悦,声音清晰,语气谴责。
“主席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但是你,却还活在旧社会对女性的毒茶中,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失望。”
楼梯口本就人来人往,这话一出,瞬间引来侧目和窃窃私语。
视线扫过这些看热闹的众人,田晶晶唇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脑海里冒出一个绝佳的想法。
之前,她总想着接近苏悦后,在苏悦面前故意展现自己和陆野关系亲近。
让苏悦自己认清和陆野的身份,然后自愿离婚。
但是现在,她改变想法了。
既然苏悦上套,那她不如利用苏悦“模范军属”的身份,直接将对方架在道德的火架上烤。
想到这里,她拔高了声音,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如果是我,拥有那些能够救命的药方,我绝不会让自己困于儿女私情,我会毫不犹豫拿出所有药方,全部无偿捐给国家。”
“因为我知道,有国才有家,我们能有今天的安稳生活,是无数战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人因为治疗不及时,因为医疗手段落后而只能活活等死,他们本可以不死的。”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悦,“苏悦,我知道你家祖上出过御医,手里肯定还有能吊住性命的珍方秘药。”
“我恳请你,为了那些保家卫国的战士,拿出来吧,这是积德,是大义!”
这是部队医院,里面除了医生护士外,最多的就是因为训练或者出任务受伤的军人。
她的这话,完全说到了这些人的心坎里。
议论声不绝于耳。
“田医生格局真大,不愧是院长闺女。”
也有人嘀咕,“苏悦真抠门,药方再贵,也没有战士的命珍贵。”
有人持不同意见,“那是人家自己的东西,人家愿意拿一些出来,已经很好了。”
说话的人这话刚一出口,就被旁边其他人的指责淹没。
“那苏悦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替她说话。”
“哼,大清早就忘了,有的人还因为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去当资本家大小姐的走狗。”
田晶晶听着这些话,看现在情况果然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
她心中得意,面上却依旧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悦被钉在耻辱柱上。
苏悦抬眼,双眸定定地看向田晶晶。
她脸上神色没有半分慌乱,想要将她架起来,也要看看她接不接受。
“田晶晶,你口口声声说你心疼那些拿命在外出任务的战士,那你为他们做过什么实质性的贡献?”
田晶晶早有准备,正要开口,苏悦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别说你给他们进行了治疗,你是医生,拿着工资,这些是你的本职工作,不是功劳。”
田晶晶拧眉叹气,“我也想为他们做更多,但是我祖上八代都是贫农,我爸也是运气好,才进了医院,如果我家有药方,我早就拿出来了。”
苏悦轻笑,目光扫过四周。
短短一会,周边已经围了很多人。
她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田晶晶,语气平稳却步步紧逼。
“想为国家做贡献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一定就要捐药方。”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你身上这一套衣服可不便宜,这些钱如果省下来,都够农村一大家子七八口人一年的口粮了。”
“你既然这么心疼战士,那你愿不愿意,从今天起,每个月拿出一半的工资捐给那些因伤致残,生活困难的退伍老兵?”
“毕竟,相比嘴上的大义,实实在在的金钱帮扶,对他们更有用。”
不等田晶晶说话,苏悦的目光就落在刚才叫得最凶的一名护士身上。
“这位同志,我看你刚才特别赞同田医生的话,想必你也愿意将自己一半的工资贡献出来,对吧!”
李洪霞身体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赶紧求救地看向田晶晶。
她只是想要拍马屁,可不想真的掏腰包啊!
谁能想到,这里这么多人,苏悦竟然就逮着自己问。
看大家都看向自己,她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愿意个屁。
把工资全部贡献出去,她吃什么,喝什么?
上班却拿不到工资,她还上个屁的班。
田晶晶眼尾微压,眉心隆起。
她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苏悦竟然还能破局。
知道不能任由苏悦这么继续下去。
她上前一步,挡在李洪霞面前。
不满地呵斥,“苏悦,洪霞就是一个小护士,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你让她捐一半工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苏悦轻嗤一声,“照你这么说,大家谁不需要养家糊口呢,难不成就因为要养家,就可以对国家的困难,对战士的疾苦袖手旁观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田晶晶,“田医生,如果是这样,那你口中的大义,未免有些牵强啊!”
田晶晶脸色变得铁青,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
死死地盯着苏悦。
苏悦却不再看她,看向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声音清晰且坚定,“各位,田医生说得对,有国才有家。”
“但‘奉献’二字,若只是用来要求别人,而自己置身事外,甚至享受着优越的生活,却指责他人不够‘无私’。”
她扬唇,语气带着一丝讥讽,“这恐怕不是真正的爱国,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精致利己吧?”
她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我苏悦捐出药方,是尽我所能,国家若有更大需要,我仍愿竭尽全力。”
“但我绝不接受任何人,用道德绑架来掩盖自身的吝啬与算计。”
“真正的榜样,从来不是站在台下指手画脚的人,而是那些默默实干,身体力行的人。”
她看向田晶晶,唇角扬起,“田医生,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