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话还没说完,眼睛陡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悦指尖捏碎的那颗墨丸。
下一秒,两眼一翻,整个人直直往后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地上飞起一片灰尘。
看他彻底不动了,知道他已经晕了过去,苏悦紧绷的脊背瞬间垮塌,整个人脱力般瘫在地上。
身上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还好,还好最后一刻,她割开了绳子。
刚才割开绳子的瞬间,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屏住呼吸,一手扯掉塞在嘴里的破布,将迷烟弹的解药塞进了嘴里,另一只手捏碎了迷烟弹。
苏悦没让自己躺太久,深吸几口气,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衬衣扣子没了三颗,是被陆淮之刚才暴躁扯掉了。
如果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出去,不到半天流言就会满天飞。
好在空间里有很多衣服,迅速拿出一件同色衬衣换上。
衣服刚扣好,蚀骨的燥火就像毒蛇一样再次涌了上来,理智被药性驱使。
苏悦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紧咬牙关,用刀片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皮肤,疼痛勉强压下了那股要命的欲火。
视线扫过躺在地上早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陆淮之。
刚才有多惊险,现在就有多恨。
她抬脚,毫不犹豫地朝着陆淮之两腿之间狠狠踩了压去。
鞋底用力碾压。
陆淮之即便是在昏迷中,身体也因为疼痛本能的蜷缩。
苏悦冷眼看着他,眼神毫无温度,脚下力道再度加重。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
苏悦知道,陆淮之这东西废了。
她不怕陆淮之会将这事说出去,毕竟是陆淮之先对她下药意图不轨。
真要掰扯起来,她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为了自保。
鞋底在地面泥土上蹭了蹭,像是要蹭掉某种看不见的脏东西。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太阳正在落山。
苏悦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和她一起过来巡诊的人应该都回去了,也不知道陆野会不会发现她不见的事情。
如果他发现她没回去,会不会来找她。
这个想法才一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视线扫过四周,这里是红星农场的边缘,背靠大山,人烟稀少,荒草丛生。
体内的药效像潮水般一阵阵上涌,农场里人多眼杂,她不敢贸然进空间躲避。
只能又一次举起刀片,再次朝着胳膊划下。
痛觉是唯一能压下药性,让她保持清醒的办法。
她跌跌撞撞却又用尽力气朝前走去。
中药的事如果被发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得赶紧远离陆淮之,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进空间泡澡。
刚走了没两步。
刺耳的喇叭声就突兀地响起。
“滴滴!”
苏悦猛地抬头,视野模糊中,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烟尘停在了跟前。
她下意识地往路边躲,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逆着夕阳朝她走来。
光影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意识到来人的身份后,苏悦眼眶一酸,强撑着的防线轰然倒塌。
“小叔……”
声音出口,才发现沙哑得厉害。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脸色惨白如纸,连带着唇瓣都近乎透明,整个人摇摇欲坠。
手腕上鲜血向下蔓延,最终滴到地上,漫入泥土中。
陆野几步跨到苏悦面前,目光触及她手臂上的伤痕时,瞳孔骤然一沉。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袖子一卷,那密密麻麻的刀痕让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声音冷得厉害。
“陆淮之给我下了药,想……”苏悦话没说完,那股被暂时压下的热浪就再次卷土重来。
她下意识想抬手再划一刀,手腕却被陆野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按住,手中刀片也被夺了去。
“别划了。”陆野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和心疼。
苏悦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痛感褪去后,药性再次占据了上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渴求。
太难受了。
唯一的念头就是眼前这个人很凉,像夏天里的冰棍。
她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撞,额头抵着他胸口,细密的汗湿发贴在颊边,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难受……”
“小叔,好难受……”
理智早已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紧紧缠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像快要溺毙的人抓住浮木。
路边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陆野下颌线绷紧,当机立断一把将苏悦打横抱起,塞进副驾驶。
刚要抽身关车门,衣袖又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攥住。
苏悦仰起脸,眼尾通红,双眼蒙着一层水雾,身子还在止不住地轻颤,像只受惊的小兽,本能地往他臂弯里蹭。
“小叔,别走……”
陆野抬手,掌心落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轻哄,“乖,先松开,再忍一下,我们现在就回去。”
现在作风问题抓得很严,即便是夫妻,在外面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更何况苏悦现在这样子,如果被人发现,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苏悦根本听不进去,她只知道,面前这人可以让她舒服。
但是紧紧是这么贴着,却根本不够。
燥热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着要更多。
她抬起胳膊,毫无章法地去扯他的衣领。
陆野低头,想要拦她。
下一秒,唇瓣一暖,
他呼吸一滞,瞳孔陡得收紧。
苏悦根本不懂怎么亲,就只会这么贴着他,唇瓣相抵。
像是渴极了的人凑到水边,只知道挨得近些,再近些。
有点舒服,但还是压不住那股燥。
她难受的哼唧,嘴里无意识的呢喃,“小叔,帮帮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