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说着,掀开被子,下床朝着苏悦扑去。
眼看要碰到人,胳膊突然被陆野抓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甩了出去。
身子跌到地上,碰到了那处,他疼得脸色骤变。
林晚本来是站在门边的。
见状赶紧上前,蹲在陆淮之身边,一脸担忧的开口,“淮之,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淮之直接甩开了她,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站在门口处的陆野和苏悦两人。
原本清秀的面容都变得有些狰狞。
“陆野。”他咬牙切齿。
那处废了对他的打击太大,尤其看到陆野刚才还护着苏悦,他更恨,连带着对陆野的害怕都消失。
“你确定要护着这个贱人吗?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废了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个男人,那处却被废了,这对他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陆野拧眉,冷眼看他,“那你倒是说说,你好好的在农场,她为什么会去废你?”
陆淮之:“……”
撑在地上的胳膊用劲,双手十指微微用力蜷起。
他怎么敢说。
林晚刚才被陆淮之推开,半坐在地上。
听见两人的对话,不敢置信的看向苏悦。
所以,陆淮之那里是被苏悦废掉的?
怎么可能?
“是不是搞错了?”她下意识开口。
没有人理会她。
苏悦上前,在陆淮之面前站定,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废了你老二,而不是废了你这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眼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了,还没有告诉你,我是组织上亲自授予的模范军属,如果我将你要对我做的事上报上去,你猜组织会怎么处理你?”
她不怕自己这样子被陆野看到,毕竟她在陆野面前,除了空间早已经没有了其他秘密。
陆野见过她对王红军动手,废了王红军的样子。
也见过她殴打陆淮之的样子。
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一次,他或许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是圣人,田晶晶不止一次要害她。
她们之间的矛盾早已经无法调解。
如果陆野阻拦她,大不了就离婚。
她现在已经拜了章老为师,就算是离婚了,有医院的工作以及章老这层关系在,她也不怕革委会那些人再找上自己。
虽然这么做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但是重活一次,她绝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而委屈妥协。
陆淮之瞳孔一颤,瘫坐在地上,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你不会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
话虽如此,声音却在发颤。
苏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名声?”她语气不屑,“那东西值几个钱?况且,你一个在农场干活的普通干事,组织想要处理你,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陆淮之是真的怕了。
他这两天也在人跟前打听了陆野和苏悦两人。
自然知道苏悦这话不是在说谎。
将他眼底的恐慌和害怕看在眼里。
苏悦开口,“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并且作证举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陆淮之十指用力攥紧。
他已经见识了苏悦的狠厉。
昨天是他最好的机会,但是他失败了。
还有陆野,他差点睡了苏悦,陆野也不会放过他。
思绪快速转动。
很快,他就做好了决定。
“我可以说,但是我要换工作,还要五百块钱,还有,小叔也不能找我麻烦。”
他紧紧地盯着苏悦,“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说出是谁让我这么做的。”
苏悦讥讽地看着他,“我劝你见好就收!毕竟就算是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张翠翠,还有田晶晶。”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陆淮之脸上,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看到陆淮之瞳孔颤动,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淮之咬牙,他并不知道苏悦是在诈自己。
心里恐慌又害怕,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可以不换工作,也不要钱,但是小叔不能找我麻烦。”
这次,苏悦没有拒绝,“可以!”
她只答应了只是陆野不找他麻烦,不代表自己不找。
陆淮之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开口道:“我昨天下工前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让我下午六点去卫生所,说可以找你报仇。”
“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你已经躺在地上,不过我看到了藏在角落看着你的是,就是卫生所里那个女的。”
他说着,赶紧从兜里掏出纸条。
苏悦弯腰抽了过来。
纸条上面的字写得扭扭歪歪,一看就是故意的。
不过她从陆淮之的话中,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张翠翠!
陆野站在旁边,眉眼压低,眼中带着浓浓戾气。
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陆淮之,最后落在旁边的苏悦身上。
“张翠翠那边交给我。”
苏悦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陆野没有拒绝,又对着还坐在地上的陆淮之道:“等会儿保卫部的人会来找你,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陆淮之急了,“她刚才答应了你不找我麻烦的。”
陆野唇角轻扯,“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然,就算是陆丰在这里,也救不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是陆淮之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陆野眼里划过一道冷芒。
他真的很怀疑,陆丰和陆淮之真是陆家的种吗。
怎么父子两人,一个赛一个的愚蠢。
张家。
张翠翠待在房子里,整个人焦急而又慌乱。
外面张母还在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大白天的待在房子里干什么呢,外面这么多衣服不知道出来洗啊!”
“还有那工作,你爸花了多少功夫,废了多少人情才把你塞进去,你倒好,才干了没两天就被人家给辞退了。”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当初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扔尿盆里溺死。”
苏悦和陆野是跟着保卫部刘秋明和另外两名同志一起过来的。
刚过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骂声。
几人进去后,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坐在水井旁洗衣服的中年女人。
保卫部两名同志直接上前,“我们是保卫部的,请问张翠翠同志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