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军心中暗骂苏悦嘴贱。
嘴上却扯起一抹笑,“家里媳妇这两天不在家,我得赶紧回去看着孩子,不然那几个皮猴子能把家拆了。”
苏悦一脸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刘红军赶紧点头,刚要说那他就先走了。
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苏悦道:“不过刘医生恐怕还得再等等了,刚才有病人听了你的话去部队举报了。”
“这位是保卫部康副主任,他过来就是调查这件事的。”
康维绪站在旁边,那会儿已经从苏悦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也知道事情都是刘红军整出来的。
这会儿听见她的话,他直接看向刘红军,“你好,我是保卫部副部长康维绪。”
刘红军心里又气又恼。
强忍着怒火开口,“小苏医生说的这是什么话,病人自己要去举报关我什么事。”
看向康维绪的时候,脸色一变,立马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康主任好。”
康维绪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沉声纠正,“康副主任。”
刘红军脸上笑容僵了僵。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听不出他那是为了讨好,故意那么喊的吗?
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听对方的话,老老实实地重新喊了一句。
“康副主任,您好,我叫刘红军,是咱们医院内科二科室的医生。”
康维绪微微颔首,“刘红军同志,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苏瑞铭同志的下放身份的?”
刘红军眼里划过一抹慌乱,抓着包的手用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康维绪追问,“听谁说的?”
刘红军:“具体是谁我忘了。”
他抬手挠了挠头,“这件事医院里知道的人还挺多的,我当时也是经过,就听了那么一嘴。”
“那会儿也是被小苏医生给气到了,不然肯定不会说出来。”
他说着,对着苏悦道:“小苏医生,这件事真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那些病人竟然真的去举报了。”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是清白的,苏医生的调动肯定也是合规的。”
“你要是还怪我,你说,让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不过得明天了,我这会儿真的得回去了。”
“家里孩子小,就他们在,我不放心。”
苏悦讥讽地看着他。
还真是能屈能伸。
这会儿正是下班点,这会儿楼道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他们这四人站在这里还是很显眼的,已经有人朝他们看了过来。
苏悦轻啧一声,“刘医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明明是康副主任在问你问题,你顾左右而言他,不回答也就算了。”
“为什么要扯上我,难不成是看我年纪小,所以故意欺负我?还是说……”
她故意停顿一下,在刘红军愤怒的视线里,慢悠悠道:“你是故意转移话题,为什么呢?”
“是为了包庇真正传话的人?还是说,这话本来就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刘红军急了,怒声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是我传的,你有证据吗?”
苏悦冷笑,“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看你现在的反应,很明显,我猜对了。”
康维绪脸色冷了下来。
“刘红军同志,苏悦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建功隐晦地看了苏悦一眼。
不过很快就收回视线,看着刘红军道:“刘医生,你是应该道歉,但不是现在,康副主任还在这里呢,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贯温和的表情也消失不见,表情郑重。
“你也是医院的一份子,现在咱们医院发生这种事情,你好好配合康副主任的问话和调查。”
他说这话的时候,深深地看着刘红军。
“你也是医院的老人了,这点不至于还要我教你吧!”
刘红军心中一紧。
抿了下唇瓣,他开口,“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听人说的,没注意对方到底是谁。”
看他到了现在还装,苏悦心中冷笑。
和康维绪对视了一眼,康维绪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沉声道:“刘红军同志,我的人已经去调查了,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
“我家里孩子……”
刘红军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康维绪冰冷的目光,剩下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气得咬牙,却只能等着。
陈建功在旁边开口,“康副主任,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去我办公室等着?”
康维绪没拒绝。
苏悦想了下,“我先去和我爷爷说一声。”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他们就在二诊室门口,苏悦进去的时候,苏瑞铭还在给最后一个病人把脉看病。
她上前,走到苏瑞铭跟前。
低声开口,“爷爷,我这边有点事,得迟一点,陆野还在外面等着呢,您忙完了就先回家。”
苏瑞铭担忧地看向她,“没事吧?”
苏悦弯唇,“放心吧,有事的不是我们。”
想到苏家出事后,苏悦的改编。
苏瑞铭点了点头,“行,我这边忙完了,出去会和小陆说的。”
苏悦唇角弯起。
她出去的时候,康维绪三人还在门口站着。
旁边还站着那位跟着医生去查人事调动记录的人。
对方正在和康维绪汇报什么。
康维绪点头,吩咐他去帮忙查是谁将苏瑞铭的身份散布出去的。
苏悦站在旁边,目光放在刘红军身上。
看着刘红军额头渗出冷汗,眼底蒙上一层冷意。
几人一起去了陈建功的办公室。
陈建功办公室在三楼,和章鸿儒的在同一层,办公室挺大,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几人在凳子上坐下,陈建功给几人都倒了水。
这才在康维绪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他轻叹一声,“章院长才走两天,医院就发生这种事情,是我这个副院长当的不称职。”
康维绪没有说话。
刘红军在旁边身子紧绷,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敢。
苏悦坐在凳子上,虽然心里对陈建功有所怀疑。
但是两人的关系毕竟在这里放着,她开口宽慰,“陈叔,您别这么说,这事也不是您能控制的。”
“而且这事是因我而起,要怪也怪我。”
陈建功还没开口,康维绪就冷哼一声。
“这怎么能怪你,是有的人心术不正,故意散播这些信息,意图挑起军民矛盾。”
他这话不可谓不重。
刘红军拿着水杯的手一抖,杯里的热水撒出来,溅在了手上。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