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月轻笑。
视线掠过同行而至的陈逐月,笑意就更为娇媚:“赵会长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不过赵会长要找女人,你身边带着的不是吗?”
所有的保镖已经把枪都收了起来,完全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
此刻,李灵月这一方,有七人。
赵林野这一方,加上程秘,才一共三人。
仅仅只三个人,就敢深入虎穴,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时之间,李灵月也倒是有点佩服他们了。
想了想,又慢悠悠开口:“山高林密,赵会长走路可千万要注意脚下,毕竟若是万一崴了脚,小心伤了身子,那就不好了。虽然此地倒也适合长眠,可毕竟,要是能活着,谁愿意长眠呢?”
赵林野不回,只是转头看一眼程秘,程秘迅速绕过保镖冲进屋内,看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场,还有大开的窗户,他心中顿时一紧。
出来之后看一眼李灵月,迅速说道:“从后窗户跑了。”
陈逐月没有跟李灵月答话,她考虑片刻,低声开口:“林哥,我去追。”
她是山城人,走林窜山的难不倒她。
“情况不明,不要乱走。”
赵林野按住她,冷静的说,“等着就行。”
他相信程东。
可陈逐月不相信李灵月。
这个女人,不止是一条毒蛇,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随着时间越长,还不知道能出什么事。
“林哥,相信我,我会平安回来的。”
她深吸口气,看向程秘,极是坚持:“你跟我一起去。”
程秘是退伍兵,纵然这几年没有出任务,也没有拉练,但刻在骨子里的那点东西,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先生?”
程秘没有贸然答应,他看向赵林野,赵林野刚要开口,李灵月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很是好听,不过听在陈逐月耳中,就是老母鸡咯咯叫了,真他娘的难听啊!
陈逐月忍不住爆了粗口,也看向李灵月,目光冰冷:“你在笑什么?”
若是有可能,她现在就想摁住她,让她伏法。
可惜了……
“我笑你不自量力,不知死活。你陈小姐有本事,那就去追人,可千万别把小命丢了!毕竟这山里毒虫蛇蚁的,说不定还有狼,你是去给它们送餐,还差不多。”
李灵月不相信陈逐月,不过,她倒是希望陈逐月赶紧去追,顺便死在山里那就最好了!
“那就不劳李总操心了。”
陈逐月与赵林野对视一眼,又抬起腕表算一下时间,“当地警方很快就到。林哥,你留在这里主持大局,我跟程秘追一程,如果追不上,我会安安全全的回来。”
李灵月脸色微变:该死的,竟还通知了警方?
赵林野略作思索,转向程秘:“保证她安全!”
这个时候,他在场是对的,也只能他留下。
他不在,压不住李灵月。
他不在,警方来了找谁对接?
他是定海神针,今天就定死在了这里。
而他纵然担心陈逐月,但她坚持要去,那就是她的选择,他不会强行干涉,只会让程秘保护她的安全。
永远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禁不起风雨的袭击。
永远被他护着的小姑娘,做事会容易畏首畏尾,让她独当一面,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虽然但是,他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真敢入山去追人。
然而这种勇气,他格外欣赏。
“保证完成任务!”
程秘与陈逐月跳窗追出去,王家的院子里,转眼就只剩八人,这其中还包括赵林野。
李灵月想走,她不能再留了,更不想与警方碰面。
因此,她找了借口:“赵会长,既然你与警方联合办案,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盛京城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林野上步,淡淡一笑:“来都来了,不如坐下聊聊?”
李灵月:……
她想聊的时候,他不聊。
现在,她不想聊了,有什么好聊的?
脸色淡了下来:“赵会长,道不同,不相为谋……”
赵林野直接打断:“李小姐总不会忘了我们打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吧,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显得不仁义?”
面对这种情况,赵林野也是能张嘴胡说的。
李灵月笑了,她上下打量赵林野,觉得自己这会儿见到的赵林野,肯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给夺舍附身了。
要不然,他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毕竟,她认识的赵林野,是说不出这么有情份的话。
“打小的情份是有,长大也是一起长大的。但路有千万条,走着走着,总是要散的。”
“我不这么认为。路有千万条,但还有殊途同归。难道李小姐今天来这个小山村,不是为了正义而来的吗?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带保镖过来走一趟,看看祖国的好山好水好风景。”
赵林野当真如同定海神针,站着不动。
还鬼扯什么好风景?
再好的风景,没命看,也没什么用。
“抱歉,我没这心情。公司事忙,我这就走了。”
李灵月皮笑肉不笑的说,迈步走出院子,赵林野没有再拦……拦不住。
那么多保镖,他一个人打不过,也留不下。
既然如此,那就不做无谓的牺牲。
“对了,看在我们打小的情份上,我顺便提醒赵会长一句。山里狼虫虎豹多。娇滴滴的陈小姐入山,可千万别丢了性命。”
车窗落下,李灵月留下这句话,带着她剩下的六名保镖,共计三辆车,扬长而去。
“李总,就这么放了他,我总觉得可惜。”
保镖一说道,李灵月没有吭声。
保镖二跟着出声:“赵林野说,有当地警方联合办案,我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李灵月终于开口:“那能怎么办?我还真能杀了赵林野吗?赵林野姓赵,是赵家人。杀一个陈逐月,无所谓,死就死了。可赵林野要是出事……李家也将不复存在!”
两个保镖不吭声了。
是啊。
赵家的权势,有种深挖深挖再深挖之后,可依然挖不到底的感觉。
树大根深,深到赵家的老爷子还没出手呢,他们要真敢杀了赵林野,赵林的疯狂反扑,他们承受不起。
“但是,陈逐月既然入山,那就别想活着出来了。吩咐下去,让里面的五个兄弟,找机会杀了陈逐月!”
除掉那个女人,李灵月终会吐一口心中郁气。
林间,程秘与陈逐月并没有追多久,只是追出窗户之外,便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程秘一脸无奈:“陈小姐,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当着李灵月的面,你着急追人,可这跳出窗户,咱就这么等着?”
陈逐月看着连绵的群山,轻声一笑:“要不然呢,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我们再追,也不可能追得上。再者,你看到那扇门了吗?如果我没猜错,那是子弹打出来的。换言之,他们手中有枪!”
枪,代表危险。
枪,也更代表着,可能会死。
程秘:……
“那我们追出来干什么?蹲在这里喂蚊子?”
入了秋,蚊子的生命也即将到头,开始不要命的繁衍后代,咬上血就不撒口,他刚蹲没几分钟,已经被咬了半身包。
“空城计,听过吗?还有计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