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天气不错,这样的天气骑马,是一件比较惬意的事情。
陈逐月知道,张士韩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站在更衣室门口,唇角微微上扬,视线与张士韩看过来的视线,在中途相遇,她微微一笑,安静的等着。
赵林野背对着更衣室的方向,他并没有看到陈逐月出来,但张士韩与他面对面,却看得清清楚楚,而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
“张少什么时候操心起我的事了?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宠,也自然会上心。”
赵林野原本想去换衣服,这会儿就打算再多聊聊,刚点了烟,陈逐月从后面走上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偏头看向张士韩,“张少刚刚的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不过,张少这么说,就有点故意挑拨的意思了,毕竟,你跟我家林哥,好像也不是多熟吧!怎么手就这么长,管到别人家床上去了?”
这话一点面子都没给留,是当面打脸,直怼,赵林野顿了顿,没想到这小姑娘性子野起来,嘴巴也挺毒,但没管。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张士韩差点没能绷住,他脸色冷下来,只看向赵林野:“林哥,陈小姐最近很嚣张啊。男人说话,她一个女人插什么嘴?”
“张少此言差,这就嚣张了吗?更嚣张的还在后头呢!”
仗着有人撑腰,陈逐月打算把嚣张进行到底,把‘泼’也进行到底:“张少好修养,张少不嚣张,不嚣张你管别人家床上的事,你家住海边,这么咸。”
赵林野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听起来还不错,便又示意她悠着点,小嘴毒得上下嘴唇一碰,别把自己毒死了。
“陈小姐,你是林哥的女朋友,这言谈举止,总得要注意。一个女人,动不动就是床上的事,让别人听到,会怎么看你?”
张士韩再次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没有生恼,但仔细听,这是在暗骂她,说她没脸没皮,天天想男人。
“张少,你话多了。”
赵林野脸色淡了下来,出言维护,陈逐月紧跟着,“这里除了你,也没有什么别的人。我说话,你不爱听,那是你的错。毕竟,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张少总能管住自己的耳朵吧!”
陈逐月想骂人的时候,脑子转得相当的快,张士韩直接被气走了。
总不能,他堂堂张家大少,非要跟一个女人骂起来吧?
骂输了,丢人。
骂赢了,丢份。
左右都不是人,索性远离。
“张少,那女人嘴皮子利索,你说不过她。”李灵月说,她脸色不好看,同样也是挨骂的那个。
指间的烟拦腰掐断,张士韩深吸口气,换了话题:“已经折了一个莫四平,山城那边,不能再出事。”
“蓝星吗?已经盖棺定论,她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张士韩摇头:“不是蓝星,是陈家的医院。我刚得到消息,陈家的药方,在延缓衰老方面,有着出奇好的疗效。曾经有一个癌细胞扩散的病人,被盛京大医院诊治为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之后,回到山城等死。结果,陈氏用了一种中药方子,硬生生把人拖了四年才死。”
李灵月瞬间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张少,你的意思是,那方子很重要,甚至,比我们现在研究的换血之术,还厉害?”
“是。至少,换血是邪修,是人命,是一旦被查实,是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吃枪子的下场!而陈氏的方子,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安全,无任何副作用。”
李灵月点头:“那我知道了,这方子,我会拿到手。”
顿了顿,又开口,“李灵风那个蠢货,就因为陈逐月抱上了赵家的大腿,他就胆怯了,对收购陈氏医院的事,居然拖了这么久。”
张士韩点头,不再开口。
他是谋士,只管出谋划策,剩下的,自有人去办妥。
“你骑马的时候,别使劲夹着马腹,要顺着马的节奏,还要学会压浪……”
赵老师讲课,简明扼要,陈同学听讲,两眼冒星星。
“啥,啥是压浪?”
她紧张的骑在马背上,几乎都要结巴了,双手更是死死抓紧缰绳,哪敢放松?
生怕抓不紧,这马是活的,下一秒就得给她扔下去。
至于别夹紧马腹,这更不可能啊!
不夹紧,她怎么坐稳?
早就翻下去了。
赵林野:……
“行了,你别乱动。算了,你坐稳了,我牵着马走两圈吧,也算是尝试了。”
顿了顿,又说,“我是挺服气的。你是怎么做到,刚刚才把李灵月跟张士韩骂了个狗血淋头,转眼又能这么乖的?”
深秋的天,陈逐月硬是出了汗,注意力全部落在马身上,哪里能分析他到底在说什么?
胡乱说道:“骂人谁不会吧,我打小就会,只不过来盛京之后,要做淑女,还要勾搭赵老师,我是真的收敛了而已。”
赵林野:!!
答非所问,还说是勾搭他?
唇角勾起,下回再跟她算账。
到底还是牵着马耐心的带着她走了两圈。
下马的时候,她落地就腿软,过于紧张了,这会儿觉得有点丢人。
“姐,我带你去那边坐坐,喝点热饮。”
陈圆圆赶紧跑过来,帮着把陈逐月扶过去,赵林野说,“我去跑两圈,你坐着看。”
哎!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男人要显摆一下,秀一下马技,要在女人面前孔雀开屏,这个她懂。
点点头,又小声说道:“要不然来个比赛,弄个添头,赢他们一把?”
王胜凯听到了,凑过来说:“赢谁?只要不赢我就行,我跟我林哥是一拨的,小嫂子你不要针对我。”
陈逐月听得高兴,至少王胜凯是个好的,点头道:“你跟你林哥一起赢那条毒蛇。”
毒蛇,是她给张士韩取的绰号。
这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温润如君子,然后一面不如一面,咬人的狗不叫,咬人的毒蛇,也就长他那样。
“行,这个我爱听。”
王胜凯马上又吩咐女友,“圆圆,照顾好小嫂子。”
陈圆圆点头,王胜凯就去拉了张士韩,说要赛马。
离得远了,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陈逐月转回了头,李灵月坐了下来,也找热饮喝,陈圆圆赶紧推过去一杯,不是很愿意给她,但得给。
毕竟这女人姓李,一旦报复起来,也是很吓人的。
“李小姐,你慢慢喝。”
陈圆圆还客气的多说了句,李灵月直接把热饮泼她脸上,冷声说道,“这是什么脏东西,也配给我?狗都不喝的玩意,拿来糊弄人,别以为你抱了大腿,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指桑骂槐,明着骂陈圆圆,实际上也是骂陈逐月,这意思,陈逐月懂。
“李小姐,你,就算你不喝,你凭什么泼我?”
陈圆圆狼狈起身,哭着说,陈逐月扫过去一眼,顺手把自己杯里的热饮,也泼了李灵月一脸:“你算什么东西,打量我是白痴,听不懂狗吠是吧!阴阳怪气的玩意,学会说话了吗?说不会就再回娘胎造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