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的黑衣人,带着昏迷的陈玉田迅速离开。
离开之前,有人转过身来,用一双极为阴冷的眼神看向被钟双双护在身后的陈逐月,那眼神,如同饿狼,死死锁定她。
陈逐月攥紧了拳!
“你们是冲我来的,把我爸放下!”
她声音吵哑,往外冲,钟双双染血的手,拼命拉住她,“姐,你别冲动。他们既然是冲你来的,就不会对陈叔下手。姐,你一定要冷静!”
警察终于冲了进来,王局满头大汗的上楼,看向已经被打得乱七八糟的房间物品,还有钟双双身上的伤,眼前顿时一黑:“陈秘书,你有没有事?”
在督察司,她是秘书。
可出来办案,叫声‘陈督察’也在理。
陈逐月摇摇头,捂着胳膊说:“我没事,就是被摔了一下。王局,你来得正好,赶紧看看程秘,还有钟小姐。他们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
钟双双挨了两刀,还挨了一枪,枪伤在腰腹,两刀都在胳膊上。
终于见到了警察,她松了一直紧绷的那口气,后背无力的靠在墙上,身体缓缓的软了下去。
陈逐月回手扶了她,眼里带着猩红的怒意,冷沉着声音:“双双,你好好养伤,接下的事交给我,我会为你讨个公道。”
钟双双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王局赶紧打了电话,又马上让人送去医院。
程秘也伤得不轻。
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痕,大多是拳打脚踢。
同样也送去医院。
李秀芬是受伤最轻的,她一直都被程秘还有陈玉田死死护着,此时回过神来,踉跄着扑到陈逐月面前,泪眼模糊,声音哽咽:“月月,你爸被他们抓走了……”
接下来的话,她不敢多说。
她怕打扰了女儿。
女儿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她不能再给女儿压力。
可,不给压力是一回事,但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眼泪流个不停。
陈逐月深吸一口气,单手抱住母亲,哑声说道:“妈,放心好了,我会救出爸爸的。”
王局已经让人调出商会别墅的监控摄像头,可那些人全都蒙面,根本锁定不了证据。
只有那辆车的车牌看得清楚,经查,也是套牌的。
“陈督察,你这明显的就是被打击报复了。对方是冲你来的,你有没有可能认出他们其中一人?”
陈逐月依然捂着胳膊,脸色却极致冷静:“他们不是冲我,他们是冲姜家案,是冲若若案,是冲李家那些人来的!这几个案子,几乎都是被我拿下的,我是主要办案人员。他们想毁了我,可今天有钟小姐拼命护着我,他们退而求其次,抓了我爸来威胁我。”
她已经把所有事情的后果都想到了。
可唯独没想到的,就是这些人居然会猖狂至此,他们竟会明目张胆的夜闯商会别墅!
“那有没有认出来的?哪怕就是一个眼神也行啊!”
王局头疼的说,“咱们虽然都心知肚明,都有怀疑对象,可是,没有证据的话,对方也是不会认的。”
警方办案,就得讲究证据。
而那些人心狠手辣,从来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这也是警方最头疼的地方,如果怀疑可以当作证据,他现在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
“我记得那个人的眼神,很冷,像毒蛇,像狼。我能确定,那个人,是张士韩!”
陈逐月沉声说着,顺便把右手手臂放下,外套脱下,胳膊被狠狠砍了一下,也受了伤。
但伤得不重。
王局脸色都变了:“你这样不行,先去医院。”
“我没事,不用去。”
陈逐月找出家里的急救小药箱,拧开酒精盖子,直接冲着伤口倒下,肉眼可见的,上面瞬间泛起细微的泡泡。
她疼得脸色哆嗦,却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喊出一个字。
“月月!”
楼梯声响,赵林野快速冲上来,踩着满地的杂乱,大步走向她,视线在她倒了酒精的胳膊上扫过,眼底有着隐忍的冷戾!
“没事了,我回来了。”
他没有抱她,也没有再说别的,而是直接看向王局,“快速侦破此案。不管怀疑谁,先把人盯上!”
王局:“好的,我知道。赵会长,我现在去忙,你们有话慢慢说。”
他退了出去,顺便把已经哭成泪人的李秀芬也带走,想着让她再回忆一下,有没有认出什么人。
房间里没了别人,陈逐月眼圈终于红了,哑了声音:“是张士韩,我记得他的眼神,他想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