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药物成分配比表拿到手,宋医生很激动,也很高兴。
他说:“林哥,真有你的,你从哪里拿到的?有了这个成分表,陈小姐活下来的希望,从一成达到了三成。”
三成?
还是太少。
赵林野脸上没有任何放松的神色,他问:“还差什么,我去找!”
宋医生摇摇头:“你已经很努力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我们医生要与时间赛跑,与阎王争命了。之前说的两年内身体器官衰竭,还是太乐观了。这次病发来得又快又猛,时间已经迅速锐减。”
赵林野张了张嘴,他想问:减了多少?或者是,现在目前从数据来看,她还有多久可活?
可这话问不出来。
难道说时间锐减了,就不救了吗?
不!
要救。
与时间,与病魔抢人!
她救了那么多百姓,凭什么她不能活?
这不公平!
“林哥,你如果不忙的话,多来医院陪陪她。陈小姐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我们这么大阵仗,又是送医,又是住院的,她肯定能猜到,她是生了重病。有喜欢的人陪着她,她可能会更乐观一些,时间也会更长一些。”
宋医生已经不敢保证,说是一年,或者是两年了。
病毒肆虐得过于厉害,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接下来的时间,外面任他洪水冲天,这个医院的病房,永远都是安静的。
赵林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几乎推掉了所有应酬,他把病房当成了家。
除非必要的事情,必须去商会处理,剩下的时间,都在病房里陪着。
程秘承下了这份重担,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赵会长,有重要的事情,先请示,再考虑打扰。
督察司那头,陈逐月放了长假,司里没人敢有异议,也不会有异议,人人提起陈督察时,都挑着大拇指,赞她巾帼不让须眉。
再一次听到这个字眼时,赵林峰气得拍了桌子,指着手底下的人骂道:“巾帼不让须眉,对人家陈督察光荣,对你们来说,是很光荣的事吗?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督察司一群大老爷们,连一个刚入职的姑娘都比不上,你们还好意思说?!”
骂完,又一脚将桌子踹开:“都愣着干什么,都出去找人!张士韩潜逃在外一个多月了,毛都没摸着,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群人被骂得大气不敢出,老脸也觉得羞愧!
是啊。
一群大老爷们,还不如个小姑娘呢!
“赵司,刚收到小道消息,说是张士韩有可能越了边境,偷渡到了邻国。”
罗督察说,他之前是梁司的人,上次随着陈逐月出行办案,就投靠了陈逐月,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大事上,赵林峰不用他,但这一个多月以来,小事上倒是很看重他。
“偷渡,去了邻国。”
赵林峰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道,“李家之前与缅国有来往,李灵月更是贩卖人口,往边境输送。”
罗督察点点头:“的确是这样。赵司,我们该怎么做?”
“去查!如果真的查实,张士韩已经越境去了园区,联系缅国警方……势必要把张士韩抓住,引渡回国!”
……
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有床有灯,有网络,环境也干燥,但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阳光,没有自由。
整整四十五天了,张士韩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他不止在盘算着翻身,他也在算着日子
棋盘摆出来,他飞了一只象:“将军。”
郑公眼看是要输了,开口道:“棋风猛,路子野。士韩,你有些自负了。”
这是在说棋,也是在说人。
张士韩赢了这盘棋,但他并没有高兴的意思。
“郑公,我这几日不在外头,我想知道,陈逐月怎么样了?”
准确来说,他想知道,那个女人还活着没有,盘算着她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郑公掀了眼皮,慢悠悠收着棋子:“魏公亲自出手,勒令全国顶尖药物研究室,全力救治陈逐月。你猜,结果会如何?”
张士韩笑了起来,眼底有着疯狂,也更有着偏执:“我就是死,也要拉一个人去陪葬。凭什么,他赵林野处处都压我一头?我不甘心。如果临死之前,能把陈逐月带走去阴曹地府陪着我,这何尝不是一种弥补遗憾的方法?”
棋子收入棋盒。
外方内圆,极是工整。
郑公看了眼棋盒,又看向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起身离开。
地下室的房门关上了,除了没有上锁,没有人看守,这里跟着牢笼差不多。
不见阳光,没有自由,他如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难道就是他逃出来越狱之后,想要过的日子吗?
就在昨天,他还让人放出消息,说已经偷渡到了国外……也不知道督察司那帮蠢货,会不会真的跑去抓人。
呵!
让他们抓吧,白费工!
想到这里,张士韩忍不住又笑了,喃喃道:“陈逐月,别怪我心狠,实在是……我太喜欢你了。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上路,只能拉你一起了。”
郑公出去之后,叫了管家进去:“给督察司打电话,就说张士韩在我这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已经暂时安抚好他。跟赵林峰说,这个功,我让给他。”
管家修炼有成,不惊不慌,脸上没有半分惊色,低头道:“是,先生,我这就去办!”
外人称郑公,他们称先生。
赵林峰接到电话时,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抬头看向刚好又进门的罗督察:“郑公馆打电话过来,人在他们那边。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罗督察愣了一下:“还没有落实好。”
赵林峰点头:“行,你带上几个人,跟我走一趟。”
顿了顿,又吩咐,“带上枪。”
张士韩是个危险人物,他不得不防。
“必要时,可以击毙。”
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击毙?
反抗,或者逃跑,或者对执法人员做出伤害行为时,可以击毙。
“是,赵司,我马上去安排!”
“此事,你知我知,不要走漏风声。”
以免张士韩再逃脱,赵林峰叮嘱得很仔细,罗督察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他现在弃暗投明了,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半小时后,督察司人员,到达郑公馆。
管家迎出来:“赵司,人就在公馆下面的暗室中。”
又不动声色补一句,“为了稳住他,我们家先生费了点力气,赵司当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