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意思?”刘璐显然没有注意到白袍人里面的不同,听见云栀的话之后,她下意识问出口。
转过头就发现云栀正专注地盯着广场上面的情况。
刘璐仔细分析云栀刚才的话:“什么推波助澜,云栀,你是说这些白袍人里面有人故意挑事,那他是为了什么呀?他们不应该都是一伙的吗?”
“是呀,为什么呀。”云栀笑眯眯地重复她的话,在刘璐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可能是,为了把神使扳倒,然后继承他的小金库吧?”
刘璐期待的表情变成了呆滞:“啊?是……是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甚至开始仔细思考这种可能性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我就知道主播放不出什么好屁来】
【刘璐还是太单纯了,居然真的把主播的这种胡话当真】
【刚进直播间,不懂就问,请问这个主播是搞笑主播吗?为什么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嗯?前面的你小心主播一脚踩爆你的脑袋啊】
【所以,是会打粉丝的主播吗,呜呜呜那很害怕了】
【……我服了】
在刘璐还在思考云栀话里面的可能性,甚至已经差点被她忽悠得觉得不是没有可能了。
白袍人就算是诡异又怎么了,难道里面就没有贪财的吗?其实也……
她还没有完全把自己说服,就听见云栀笑了一声,然后把脑袋重新转回广场的方向,语气恢复正经:“看到没有,就那个人。”
从刚站在这里开始,云栀就一直注意到了角落处那个有些不同的身影。
虽然也是一样穿着白袍戴着白色面具,混在这上百个白袍人里面并不明显,但是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对方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在别的白袍人都完全跪拜到地上,对五喜娘娘格外虔诚的时候,她的动作看起来就更加随意和不在意。
就连跪拜的姿势也有些别扭。
等后面混乱的时候,那个发现五喜娘娘雕像碎裂的是她,在人群里面起哄说被砸中的白袍人有问题的似乎也是她。
她这么不遗余力地在里面挑动气氛,才会让整个祭祀广场变成这样混乱的模样。
她示意刘璐去看,刘璐也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转过头在人群里面寻找,果然一眼就看见了云栀说的那个人。
倒不是她眼神好,主要是现在看起来,对方有点太过于明显了——
在这个混乱的广场上,大部分白袍人都被调动情绪要去惩罚那些对五喜娘娘“不敬”的白袍人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功成身退之后,一直在小心往后面退。
看起来就在人群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眼看那个白袍人退出人群,却没有直接走,而是小心来到祭台侧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拉住了作为祭品的王月夕的手腕,下一刻就带着她往右侧的一条走廊跑去。
眼见那个白袍人和王月夕的身影即将消失,刘璐扭头:“云栀?”
云栀没看她,而是抬脚就往前面跑去:“追上她!”
话音落下,刘璐就只能看到自己脸侧云栀的黑色发丝飘过。
她这时候来不及感叹美女的头发也是香香的,当即也拔腿跟云栀往前跑去。
整个地下室的道路四通八达,其实祭祀广场的位置有点像一个中转站,是整个地下的中心,因此在广场的四面都有许多通往不同方向的走廊。
云栀她们这边的走廊,也是必须要通过广场的,有被白袍人们发现的风险。
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毕竟以地下这么复杂的道路,但凡错过,就不知道对方往什么地方地方去了。
幸好这些白袍人们现在群情激奋,全部都围在祭台的位置,他们显然也发现了神使受伤的事情,有些愤怒地围上去。
“神使大人,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五喜娘娘会降下惩罚,今天的祭祀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问题!”有白袍人大声质问。
神使受了伤,发现这群白袍人要发疯的趋势,也有些愤怒:“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什么惩罚?不要乱说了,肯定是昨天出现的那群人破坏了娘娘的神像,这都是你们的错,还不快点散下去,继续准备仪式……”
“五喜娘娘的神像都已经裂开了,肯定是娘娘生气了!”
“就是就是,现在还怎么继续举行仪式,五喜娘娘还惩罚了你,你也不值得信任了……”
白袍人们显然都很相信惩罚的说法,他们是五喜娘娘最忠诚的信徒,在有冲突的时候,在神使和五喜娘娘之间,他们当然是更加维护五喜娘娘。
也是因此,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对神使的质疑也越来越多。
直到有白袍人皱眉:“神使大人的身上怎么会有鲜血的味道,不对,你,你和我们为什么不一样……”
也是因为那些白袍人们都去注意神使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活人的鲜血气息,才没有人在这时发现趁机从后面跑过去的云栀和刘璐。
云栀在看到那个白袍人准备逃跑之后就拔腿追了上去。
一般人当然是不可能跑得过她的,更何况白袍人手里还拉着被控制的表情呆呆愣愣的王月夕。
才跑进走廊里面没两步,白袍人的另一只手腕就被云栀给抓住。
那个白袍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会有人来追上她,她吓了一跳,扭过头警惕地看过去,才发现并不是其他白袍人。
那瞬间她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下一刻又故意压低了声音,用诡异阴森地语气道:“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是昨天的祭品吧,为什么还敢跑进来送死?”
云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向旁边的王月夕:“我们是来救我们的朋友的!”
“没错。”后面追上来的刘璐也附和道。
白袍人的眼神没有那么恐怖了,但还是低低斥责道:“她不关你们的事情,你们赶紧滚回地面上去!”
“那可不行,小姑娘好歹也叫我们姐姐呢,我们肯定要对她负责的。”云栀毫不犹豫地拒绝。
刘璐有点迷惑地在旁边眨眨眼,看不到为什么云栀可以这么正常的和一个白袍人交流。
不过看不懂也没关系,她反正只要跟着云栀的话一起点头就行:“没错没错!”
白袍人一时之间看起来不知道那她们怎么办,这时候云栀才突然歪头笑道:“当然,我也相信你不会伤害她的,毕竟她也叫你阿星姐姐呢,我说得对不对——”
“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