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来的时候,在广场上的诡异们早就散去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飘散在街道上,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只有腐烂的身躯还在挪动着。
突如其来的爆炸使得他们都震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全部朝着爆炸的方向看去。
然后就有人露出来了惊恐的表情,连带着黑漆漆的眼睛都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这个爆炸声实在是太大了,不仅仅是巨大的声音,连带着地面,以及周围的建筑都跟着震动着,像是经历了一场什么可怕的风暴。
但是让这些诡异们震惊的是,在五喜教的正中央,最高处那座代表着五喜娘娘居住地的神殿,竟然就这样直接崩塌了!
巨大的刺眼的火光从神殿的方向炸裂开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震动,那个象征着最高的至高无上的五喜娘娘的住所,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坍塌下来。
甚至没有给任何诡异反应的时间,就这么在他们的眼前,直接崩塌了。
目睹这个全过程的诡异们不知所措,甚至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而另一边还想着和谢巫寻多说几句话的祝义则是彻底给怔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神殿的方向,扭头又看向谢巫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神殿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连串的问题足以见得祝义有多么的不敢想象。
毕竟这个神殿的制作有谢巫寻当初的亲自参与,就连五喜娘娘的力量也不能说直接将其崩塌,更别说像现在这样——
在几秒之间直接倒塌!
祝义一时间有些大脑空白,扭过头却对上谢巫寻那双带着丝丝笑意的眼睛。
谢巫寻并没有在看他,而是同样也看向神殿爆炸的方向,那眼神里面没有祝义想象中的震惊,却也不是在意料之中的自信。
而是一种类似于宠溺的,欣赏的,喜爱的目光。
莫名的,祝义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受控制的恐惧感,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他却一无所知。
自从他重新活过来之后,就算是还受制于五喜娘娘的那些年,也是大权在握的,更别说这十年间,就连五喜娘娘也在他的掌控中。
这种坐拥了无数权利和至高地位的感觉让祝义愈发享受。
而他本来也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出现任何足以让他恐惧的事情。
只有此刻,对上谢巫寻这种有些不同的情绪的表情时,他隐隐有种惶恐。
这种惶恐促使着祝义又开口:“大人,你在看什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
再次听见他说话,谢巫寻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看向祝义的时候,脸上的那点宠溺的眼神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些许残存的笑意。
他笑了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可以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你获得的力量在逐渐消失,不是吗?”
被谢巫寻这么一提醒,祝义果然发现自己身体里面偷来的力量在逐渐消失。
十多年了,这些力量已经被他当成自己的力量。
如果这些力量消失,那么他又会变成那些腐烂的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诡异,甚至还会失去其他诡异尊敬的目光,这是祝义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因此,祝义此时也来不及去探究谢巫寻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笑意是因何而来,只记得感谢了一下他的提醒,就立马往神殿的方向跑去了。
而谢巫寻瞥了一眼祝义的背影,又看向已经倒塌的神殿,这才也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往那个方向走去。
只是脸上宠溺的笑容愈发明显。
宝宝,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前面几天的时间,云栀一直混在那些诡异堆里面的时候,谢巫寻就猜到云栀后面肯定会有大动作。
但他也没想到,云栀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搞大动作,就一下子给他搞个这么大的。
在阳光筒子楼的时候,谢巫寻是回到家之后就看见筒子楼已经被炸掉了,但是这一次,他是亲眼看见五喜教被炸的。
别说,还挺刺激的。
谢巫寻勾起嘴角:“嗯,不愧是我的栀栀宝宝。”
只是他的栀栀这么喜欢搞大动作,上一次他都把她关起来了,他都没有对他们的家做什么事情,这么看起来,她应该是爱他的……
就这么想着,谢巫寻自己就哄好了自己,甚至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更高兴了,嘴角上的笑容也越发真切起来。
走向神殿方向的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一些。
周边还有些因为听到动静而跟着涌向神殿方向的诡异。
谢巫寻顺着他们的方向往前走,那些诡异在靠近他的时候,都不自觉往旁边夺去。
导致即使是所有的诡异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去,但只有谢巫寻一个人踏着闲适的步伐,周围十米的距离都空无一人。
在一群诡异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和谐古怪。
栀栀,我来了……
谢巫寻目光灼灼地看向神殿的方向。
*
另一边的云栀,在喊出爆的那一刻,整个大殿里面被她贴上爆破符的地方都开始爆炸。
不知道多少张爆破符的威力合在一起,几乎已经是核弹水平的威慑力。
别说整个神殿,就连五喜教也都要抖三抖。
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和神殿垮塌的声音响起,提前做好准备,躲在角落的位置并且用防护罩保护好全身的云栀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神里面是纯纯的欣赏。
【这可能就是爆炸的艺术吧】
【爽爽爽爽爽,感觉外面的诡异看见这一幕可能天都要塌了哈哈哈】
【先别管外面的诡异了,看看五喜娘娘吧,她好像也要天塌了】
五喜娘娘能想象到爆炸的威力会很可怕,也能想象到爆破符毁天灭地的力量,毕竟这些她都在阳光筒子楼见识过。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爆破符对她的灵魂也会有损伤。
那些被贴在锁链上的爆破符还有贴在她的雕像底部的那些爆破符在爆炸的瞬间,竟然对她的灵魂也带着灼烧的作用。
那种恐怖的刺痛感机会在瞬间让五喜娘娘感受到一种濒死的痛苦和恐惧。
这是在这之前她从未体会过的。
即使当初被祝义联合外人关到这里面来,被五根锁链刺破她的手掌,被日日夜夜遭受力量流失的痛苦,但是这些都没有产生此刻这种最接近濒死的感觉。
几乎是立马,五喜娘娘的本能就是调动自己仅剩下的全部力量,用力地想要挣脱这恐怖的控制。
“咔嚓——”
“咔嚓——”
连续几声金属的声音响起,五喜娘娘带着杀意和恨意地来到云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人类,你暗算我,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三米多高的五喜娘娘就这样带着浑身的威压看向云栀的方向,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撕碎。
相比之下,在她面前显得有些渺小的云栀看起来就有些弱小可怜。
但是云栀看起来完全不害怕的样子,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在一片废墟之中指了指五喜娘娘的身后。
“可是,你现在逃出来了啊,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