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喜娘娘的表情也闪过一丝不自然,说实话她刚才攻击云栀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她不该表现得这么急切和明显的!
是的,她没觉得自己攻击云栀是错误的决定,只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没能一击必中。
导致现在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五喜娘娘注意到云栀手上拿着的那把还散发着黑气的长剑,急忙解释道:“我的本体还在他手上,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也会没命的,你也知道本体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先不杀他行不行?”
话是这么说,但是刚才在祝义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就直接冲过来对云栀下狠手,那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手软。
如果不是云栀早有准备躲得快,那攻击真的到了她身上,就算不会被一击毙命,也绝对会受不小的伤。
可五喜娘娘却还在狡辩:“我没有用全力,我只是有点着急,想要阻止你杀死他而已。”
她那张脸上原本该有的神性早就消失不见,毕竟只是被人雕刻出来的模样,与怪物的本性完全不符合。
【妈呀,这就是怪物吗,前一秒还是说得好好的合作关系,这一秒就变成了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就算是解释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所以之前还觉得五喜娘娘可怜的弹幕真的太单纯了,怎么可能相信一个怪物】
【刚才五喜娘娘攻击栀栀的时候我都觉得能理解,但是她转脸过来又马上解释的样子,真的把怪物那种翻脸不认人,喜怒无常,还有自私残忍的本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开玩笑,我甚至已经开始理解祝义为什么和五喜娘娘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倒戈把她关起来,直接窃取她的力量】
【在这种喜怒无常随时可能杀了你,自私残忍的怪物手下做事,正常人都想要反抗】
【好恶心,我刚才都感觉有一瞬间的恶寒,可怕可怕,再也不相信这种怪物了】
【没事,没看主播的男人们都没事吗?】
【所以说,跟紧栀栀老婆的判断,她觉得不行的,肯定有不行的原因】
“其实……”五喜娘娘看云栀迟迟没有说话,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不用解释。”云栀突然弯起眉眼,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又亲切又可爱,只是在这种原本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就显得有几分诡异了。
“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在关键的时候为了自己也很正常,对吗?”
不知怎么,刚才云栀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五喜娘娘反而还觉得有转圜之地,所以尽力解释,但当云栀露出这样人畜无害的笑容时,她反而从心底升起一种难言的恐惧。
这种恐惧使得她回答云栀的话时语气都变得有几分迟疑:“是……是吧。”
听到她的回答,云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灿烂了,她手上的黑剑抬起,先是看起来漫不经心地插到倒在地上想要坐山观虎斗的祝义胸口。
“噗嗤——”
是剑插入血肉中发出的声音。
祝义没想到云栀会突然给他来这么一下,原本腐烂扭曲的脸变得更加扭曲。
靠,这个女人有病吧!他一句话没说为什么先弄他!
但云栀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祝义一眼,又轻飘飘提起剑,当剑才祝义胸口取出来的时候,他作为诡异的身体没有流血,而是一种散发着恶臭混合着蛆虫的黑色液体。
一眼看过去有些恶心。
但是在伤口的位置,同样也出现他手臂的伤口那种一样的黑色的仿佛要将他整个腐蚀掉的黑色雾气。
在变成诡异之后,祝义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什么疼痛了,但是此时,这种一点点把他身体腐蚀掉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甚至疼痛已经还是浸染他的灵魂,让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啊——”
云栀却只是提起剑,往五喜娘娘的方向走近。
五喜娘娘在见到祝义的惨状之后,就连忙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巨大的身形在云栀面前竟然显得有几分弱小了。
“你别……我们,我们不是盟友吗?你答应过我的人类,我们合作之后,我会把力量的一半分给你,你现在杀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有些恐惧地看向云栀。
只剩下了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的畏惧。
这下子五喜娘娘是真的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莽撞的举动了。
但云栀只是笑眯眯地看向五喜娘娘的方向:“没关系啊,我看起来很缺别人的力量吗?”
话音都还没有落下,下一秒她直接提剑,往五喜娘娘的方向攻击过去。
五喜娘娘反应地想要躲开,但云栀不仅提剑,她还从怀里掏出来一堆符纸,不止是爆破符还有之前专门针对诡异的符纸。
在她掏出来那一大堆东西的时候,五喜娘娘的脸都快要绿了。
“我们就不能好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身就响起来了噼里啪里的爆炸声,云栀一边不要钱一样往五喜娘娘那边甩符纸,一边提着剑就往她身上砍。
五喜娘娘就算再能躲,那些符纸也会有不少直接飞到她的身上。
伴随着爆炸声,还有幽蓝色的火光在她的皮肤上燃烧,这点火焰可能对于全胜时期的五喜娘娘来说只是让她受皮外伤。
可是现在的她早就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还被禁锢了十年,这些燃烧着的火焰对她来说就是燃烧到灵魂的疼痛。
眼看着节节败退,五喜娘娘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身体和精神地疼痛灼烧着她本来就不多的理智。
属于怪物的暴戾本性再次发挥了她的作用,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身后明显不属于人类的五只大掌开始扭曲变形。
变成那种极其锋利的利爪,伴随着黑色雾气朝着云栀攻击过去。
“人类,你别不识好歹……”
“杀——”
“杀了你——”
理智已经彻底从五喜娘娘的大脑中离开,她猩红的眼睛变得更红了,是哪种仿佛要从里面渗透出鲜血的红色,黏腻又恶心。
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云栀的方向,带着无可遏制的杀意。
杀了她,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