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爱她娘?迫于对方压迫?和乌家做个了断?
叶雨凝扯了扯嘴角,这简直比舒晩昭那丫头变聪明了还可笑。
她这个父亲当初就是用这种谎话连篇骗了她母亲吧?
真心爱怎会另娶他人?说到底他还是舍不掉对权力的渴望。
至于和乌家决裂更是讽刺,还不是因为他这些年受够了乌家骑在他头上,那卑劣的自尊心作祟,借势对乌家下手罢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找自己回来,是不是因为她和卧龙宗之间的关系?
叶雨凝抬眸眸子死气沉沉地看着自己的血亲,“父亲所言女儿自然能够理解,只是看父亲近日心事重重,怕是修炼遇见了瓶颈,恰巧我有一瓶丹药出自卧龙宗,听说是服用过后有助于修炼,你看卧龙宗的内门弟子,就连修为最低的舒晩昭都是金丹了,这丹药应该另有来头,说不定还是出自于仙尊之手呢,只可惜我筋脉受损,无福消受,倒不如留给父亲。”
她真情真意,消瘦的指尖将一个小红瓶放在桌案上,果然看见叶家主眼底尽显贪婪。
这份贪婪中,还隐隐有一丝犹豫。
她勾了勾唇角,“里面有两枚,父亲大可以找其他人试一试,一试便知。”
叶家主生性多疑,果然还是找人试了这药效,他找了一个属下将一枚丹药给他,果然如叶雨凝虽说,服用丹药后药效立竿见影,那个属下当场修为暴涨,并且观察一天都没有副作用。
叶家主大喜,狂夸叶雨凝做得好,有好东西知道孝敬他这个当父亲的,同时还不忘假仁假义地忏悔,“怪我,当年遇见你娘,年轻气盛就和她发生关系,为了不引起那女人的怀疑,我都不敢见你们母女,并非故意冷落,在我心里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娘,可惜了她红颜薄命,没有赶上好时候,如果当初我有现在的实力,一定能保护好她,你放心,就算你娘不在了父亲也会好好疼你,父亲已经为你找了最好的丹修,一定能帮你治好灵脉和身上的毒。”
叶雨凝身上的蛊,被他认为是在外面中的毒。
叶雨凝眼睁睁盯着他服用丹药,勾唇一笑,“没关系。”
等到了下面,你有的是时间去忏悔,就要看她的娘亲有没有在奈何桥停留了。
不过因为叶家主服用丹药突然松动了瓶颈,正是晋级的紧要关头,反倒是没那闲工夫掺和除魔的事儿。
众宗门有的人已经蠢蠢欲动,提前埋伏在卧龙宗附近,打算抓个弟子打探情况,看看卧龙宗其他人到底知不知情,不知情的话死罪可免,之情的话,那整个卧龙宗都没有必要存在了。
谁曾想,卧龙宗的人和龟孙子似的,等了一上午,愣是一个人都没下山,派人定睛一看,豁,山上四面八方都是高手,还嚣张地插着一面旗帜,挑衅,疯狂挑衅。
前去探路的小喽啰咽不下那口气,给自家宗门传音,告诉他们这边的卧龙宗嚣张得要死还死不悔改,还不信邪就要冲上去找那些人打一架。
事实证明,在不知道对方几斤几两的情况下就不要动手,楚桑榆差点把整个聚宝阁的“兵”都搬去,他们这些小喽啰哪里是对手?最后的结果就是鼻青脸肿回去找自家宗门为他们做主。
这卧龙宗邪门得很。
好巧不巧,乌家传信说当初乌奕婷之所以被驱赶下山,就是因为发现有关于仙尊的秘密。
那就是仙尊的徒弟舒晩昭出自卧龙宗,她的二师兄修炼邪术被乌奕婷看见,她这才被赶下山,并被要求守住秘密。
可是忘澜宗的人还不放心,竟然派那个魔修来杀人灭口,这才有了后来的争斗。
谁都没有想到在除魔的这个节骨眼儿上,乌家那点破事儿还能够反转,这些天他们打压乌家是毫无保留,恨不得立马吞了乌家所有宝贝,乌家又在此时揭穿忘澜宗,莫不是打算和忘澜宗鱼死网破?
且不说忘澜宗历史悠久,就说这数百年来除魔卫道的丰功伟绩,绝不可能与魔修为伍。
可卧龙宗的那些人确实或多或少和忘澜宗有些联系。
当然,其中也有聪明的人闻着此事不对味儿,卧龙宗当年凭空出世,从资质平平的小宗门,壮大到中等中门,里面的内门弟子随便薅出来一个都是被大宗门疯抢的程度,到底有谁能够教导出来如此优秀的弟子们?
除此之外,多年前就有一个谜题,聚宝阁的那位宝贝少主为何放弃忘澜宗,转而拜入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从此让卧龙宗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这难免令人忍不住多想,这其中真的没有关联吗?是不是聚宝阁知道了什么才会作出的这种选择。
有人还在观望,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短短几日,乌家今非昔比,门庭要比往日萧瑟很多,远远听见一声巨响,乌家主气得差点一巴掌劈死乌奕婷那个孽畜,好在被乌母及时护住,“父亲婷儿身体还没好,你这是做什么?”
乌家主脸气得青筋直跳,“孽障,外面那些谣言是你们放出去的?”
“是又如何,那个男人既然用魔气修炼就应该处置后快,这不是修真界一贯作风吗?”乌母把乌奕婷扶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面全是狠辣,“就让修真界看看他们的嘴脸,我们乌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这锅只能甩给卧龙宗。”
“你糊涂!”乌家主都要被这母女俩气疯了,“你想要对付卧龙宗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拉忘澜宗下水,你是嫌我们乌家死得还不够快吗?那上头可是有仙尊顶着,别看他这些年闭关不杀人,世界上就这一个渡劫期强者,修炼无情道的人没有弱点,即便是各大宗门的宗主联手也未必能将他怎样,况且各宗门又不是傻子任你们摆布。”
都逼迫到这份儿上了,各大宗门还在观望,棒打出头鸟,谁都不敢先质问忘澜宗。
“那就由我来做。”一旁闷不吭声的乌奕婷恨恨道,“我就不信仙尊还能为了那个徒弟杀尽天下人?外祖,这些天你也看见了,修真世家狗仗人势,根本就不把我们乌家放在眼里,与其这样还不如和他们鱼死网破,讨伐卧龙宗,只要舒晩昭敢替她二师兄说半句话,就一并按照修真界叛徒处理。”
“胡闹!”
“外祖!”乌奕婷不甘心,“你都说了仙尊修炼的是无情道,他又怎么会在乎他徒弟的死活呢?不如赌一把,而且开弓没有回头箭,消息我已经散出去了,你想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个孽障!”乌家主被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他们乌家造了什么孽,生出了这么个蠢货。
“早知你闯祸那日,我就应该把你交给仙尊处置,冤孽,真是冤孽。”
事已至此,乌家主赶紧找补救的方法,可是外面不知道哪来个一股邪风,把原本还不算大的火给吹得到处都是,止都止不住。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势力正在推波助澜,最终乌家主实在没办法,他眼底闪过一抹果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如此,也不应该将剑刃指向忘澜宗,要找就找卧龙宗,让卧龙宗交出魔修,如若不然就踏平卧龙宗,届时……”忘澜宗要出手维护,就是忘澜宗的不是了。
或许转移掉矛盾,乌家还能得到片刻喘息,如果能够借机拉忘澜宗下水,那么他们乌家和忘澜宗之间的矛盾就变了。
他们乌家不过是不畏强者的正义之士罢了。
这世间,忘澜宗存在太久,确实应该改头换面了。
乌家主心思良久,干脆鱼死网破,即便是他们打不过那位仙尊,也要在他身上撕下来一块肉,他干脆清点人数带人出发,乌奕婷伤势还没好,却说什么也要去,乌母没办法,担心她遇见危险,最后一咬牙把自己仅剩下的一张保命符给她,这个保命符可以抵挡住化神期强者的致命一击并传送走。
经过乌家的一搅合,原本在忘澜宗和卧龙宗中间的箭头,指向了后者。
各方势力凝聚,像上次聚集在药王谷时一样,纷纷奔向卧龙宗。
同一时间,叶雨凝也得到了消息,她眯了眯眼睛,乌家被分走了大部分人,此时正是潜入乌家的好时机。
她对叶家的人说自己身体不好休息了,实际上却偷偷出门无声无息地等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