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的误会彻底解开以后,林清儿整个人彻底轻松了。
之前,她一直绷着神经,在外人面前强撑笑脸,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有多压抑、多委屈。
现在真相大白,所有脏水全都洗干净了,她再也不用勉强自己演戏,不用对着谁讨好迁就。
班里的老师同学,对她的态度也彻底变了。
早前人人都躲着她、疏远她,生怕沾上她那一身“说不清”的麻烦。现在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是被冤枉的。
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少了排挤和猜忌,多了满满的同情,还有几分打心底的佩服。
林清儿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什么叫成功的路注定孤独。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宿舍,一个人自习。
最开始,班里同学碍于面子,怕被人说刻意孤立同学,还会主动凑过来,和她一起讨论作业、搭伴走路。
可那种亲近特别假,处处都是刻意的客套,眼神躲闪、说话拘谨,浑身都透着距离感。
林清儿心里透亮,谁真心谁假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维持一段所有人都想躲开的关系,实在太累了。
所以她干脆不装了,也懒得合群了。
距离高考只剩半年,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她把所有杂念全部抛开,一门心思扎进学习里,天天埋头刷题,两耳不闻窗外事。
周五下午的语文课,赵海燕上完课,脸上一改平日里的严肃刻板,笑着拿出一本红彤彤的荣誉证书。
“同学们,先别收拾东西,我宣布个好消息!”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讲台。
赵海燕举着证书,语气满是骄傲:“咱们班林清儿同学,投到《人民生活报》的征文,拿了全国一等奖!大家鼓掌祝贺!”
哗啦啦的掌声瞬间响彻整间教室。
全班同学眼神都变了,满是羡慕和震惊。
那可是中央级别的大报纸!
别说高中生了,很多记者投稿都未必能中,这个一等奖含金量极高,运气好的话,完全可以当作特长生破格保送。
林清儿自己也懵了,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有点回不过神。
那篇文章她就是前段时间心里烦闷,随手写下来发泄情绪的,写完就投稿了,压根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拿了一等奖。
“清儿,上来领奖。”赵海燕笑着招手。
林清儿愣了几秒,才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讲台。
赵海燕把红彤彤的获奖证书递到她手里,又递过来一个牛皮黄信封,里面装着这次的征文稿费,实打实的现金,在八零年代,这笔稿费已经不算小数目了。
教室里的掌声再次响起,热烈又真诚。
赵海燕看着台下学生,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开始说教:“你们都好好学学林清儿!人家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半点没耽误学习,反而越挫越勇。”
“有些人学习不行,做人更不行!”
“别以为在学校搞些小动作、耍些不入流的手段没人知道,你们做的所有事,都会记入德育评语,跟着你们的档案走一辈子,以后政审、升学、找工作都要查!”
她眼神凌厉地扫过全班。
之前偷偷往林清儿桌肚里塞垃圾、背地里造谣抹黑她的两个男同学,瞬间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老师对视,耳根红得发烫。
教训完众人,赵海燕把一沓刚到的报纸分发下去。
“每人一份,好好看看林清儿的范文,题目是《如何面对困境》,下节课我们统一讲评,当作重点作文范例学习。”
前排的江向尧很快拿到报纸,目光落在那篇文章上,一字一句认真看着。
纸上的文字不算华丽,却格外戳心,字字句句都透着通透和坚韧。
“已经在谷底,怎么走都是向上,别介意那些许风霜。”
“没有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事情,没有失去就是最好的得到。”
短短几句话,看得江向尧心里感慨万千。
他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自己,遭遇林清儿这些时间的污蔑、排挤、孤立,
大概率早就心态崩了,根本做不到这么冷静通透,更别说逆风翻盘、潜心学习。
下课之后,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散去,只剩寥寥几人留在座位上。
江向尧侧头看着还在刷题的林清儿,忍不住笑着打趣:“你这心性沉稳得根本不像十几岁的高中生,太稳了。”
林清儿闻言,淡淡弯了弯眉眼,也夸赞起了江向尧,
“你聪明的也不像高中生呀,现在大学难度的物理题你都能做出来,太厉害了。”
她习惯性地把自己整理好的语文优美词句笔记递过去,江向尧也默契地把自己手写的物理解题笔记换给她。
两人一直是互帮互助、互补学习的搭档。
林清儿理科底子偏弱,这段时间一直疯狂恶补,尤其盯着化学和生物死磕。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高考要学医,这两门是学医的基础,半点不能马虎。
此刻她正对着一道物理大题皱眉,解题思路完全清晰,就是计算步骤反复出错,连着算错好几次。
江向尧坐在旁边,耐心帮她核对步骤、纠正计算误区,一点点帮她理顺逻辑。
在他的帮助下,林清儿的理科成绩进步飞快,肉眼可见的扎实。
旁边的陈玉莲早就收拾好了书包,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忍不住催促:“你们两个学霸,别学了!
“今天是周五了,看看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周五晚上,走读生可以早点回去,
而住宿生可以继续留在教室里学习,
“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在学一会儿。”
陈玉莲哼着小曲儿走出了班级,“林学霸,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留点活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