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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百个响头赔罪

作者:雪花不白字数:4.3千字更新时间:2026-06-30 20:01:21
第100章 一百个响头赔罪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朱逸珍恼怒地看着朱逸群。

“字面意思。”朱逸群回头看向身后:“楼局,拜托你们了。”

“搜!”楼局三人分头搜查,没放过一个角落。

看公安们这个架势,朱逸珍顾不得掰扯了,颤抖着声音问:“大哥,他们这是干什么?”

“查我爸的死因!”

“爸死了?”朱逸珍吓得脸色发白,爸怎么突然死了?不会是因为她和张斌的事气死的吧?

“你到底做了什么?”朱逸珍的异常太过明显,朱逸群想看不见都难。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先回学校了!”

朱逸群狐疑地看着朱逸珍,她否定得太快了,原本以为是杨红伤透了父亲的心,现在看来,这朱逸珍也不清白。

想到小刘说的话,朱逸群面色阴沉:“刚刚你在家里做了什么?为什么有人举报咱们家有人搞破鞋?”

“大哥!你可别乱说!我和张斌什么都没做!”

“张斌?什么都没做?”朱逸群侧头看向她脖子上的红印,只觉这个妹妹没救了。

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漏洞和大哥的视线,朱逸珍快速捂住脖子:“大哥,我真要去学校了。”

父亲死了,她不想着去看看父亲,还在这一味逃避,朱逸群对这个妹妹的最后一丝感情也彻底断了。

“我爸和你妈离婚了,你不是我父亲的女儿,我也不是你亲哥哥,你以后就不用回这个家了。”

“离婚?就算是爸妈离婚了,家产也有我和我妈的一份!”朱逸珍根本不在乎那个病秧子继父会不会和母亲离婚,她在乎的只有钱!她马上要毕业分配工作了,没有钱可不行。

看朱逸珍这个反应,她肯定早就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了。朱逸群自嘲地笑了,他这些年的付出就像个笑话。

“房子是我爸单位分的,这些年一直是我的工资在养家,你和你妈一天班没上还想分家产?”

“大哥!我叫了你这么多年大哥,你不能这么狠心!”朱逸珍不占理,又开始打亲情牌。

“别叫我大哥,你这声大哥太贵,我负担不起。”

“楼局,我找到了一瓶安眠药!”小刘的声音突然从卧室传了出来,朱逸珍再不敢争辩一句。丢下一句下次说,快速离开。

朱逸珍的心虚朱逸群都看在眼里,朱逸珍跑不了,他要抓紧时间查个真相。

院子外,雷霆和另外两名公安也收集了不少有用的口供,马有田听到信特意请假赶了过来。

“公安同志,朱广和我是最好的兄弟,他离开前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亲手交给逸群那孩子。”

雷霆点点头:“行,那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看到朱逸群,马有田眼眶都红了,这孩子苦啊,丁点大的时候亲妈就抛弃了他们爷俩,日子刚好过点,父亲又摊上那病。要是这孩子争气,他们爷俩早就死在那山里了。

“有田叔,您怎么来了?”马有田是父亲唯一的朋友,他们最难的时候,要不是有田叔拉扯一把,他根本没机会去上学。

马有田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朱广亲手交给他的信:“这个是你爸让我交给你的。你爸和我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的,没想到他,怎么就..”

说到最后,马有田一个大老爷们几度哽咽,朱逸群的眼泪更是夺眶而出,狠狠用袖子擦掉眼泪,这才接过信打开。

看到熟悉的字迹,朱逸群的眼眶又红了,忍着悲痛看完整封信的内容,抬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雷霆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朱逸群!你冷静点!朱叔说什么了?”

朱逸群把信递给雷霆,雷霆看完后也是气得不轻。杨红母女一边花着朱逸群辛苦赚来的钱,一边嫌弃朱叔。朱逸群在部队时,杨红就给朱叔吃剩菜剩饭,她害怕朱叔出去乱说,每次出去打麻将前都偷偷给朱叔喂安眠药。最近更过分,杨红直接把朱叔的药钱都输没了!朱叔已经停药三天了。

这朱逸珍也是个白眼狼,不仅辱骂朱叔,甚至带男人回家,当着他的面鬼混。这样的家,别说朱叔是重病患者,就是正常人也要气疯了。

朱叔最后写到,他怕身体撑不到公安局才写了这封信。他希望朱逸群看清他们母女的真面目,就是害怕朱逸群心软,再受那对母女蛊惑。

雷霆拍了拍朱逸群的肩膀:“朱叔还在公安局等你呢,还有朱叔的仇。你要是倒了,谁为你父亲讨回公道!”

“对!我爸还在等我!我还要为他报仇!我不能倒下!”朱逸群踉跄着站起来,拿过父亲写的信就去找楼局长了。

朱逸群重新站起来了,高远被打击的信心全无。

他们这些人里,高远的英语最差,大家讨论核对的时候他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干些誊抄的工作。吃饭时,高远的情绪一直不高。

韩宁吃完最后一口,看高远的餐盘里还剩了不少食物,用勺子敲了敲高远的餐盘。

“你这两天怎么了?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高远回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噗嗤,我们这些校对翻译的人都没喊累,你一个干誊抄的倒是娇气起来了。”说话的人是八级钳工的徒弟孙浩,高远每天围着韩宁转,他早就看高远不顺眼了。韩宁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同志,高远根本配不上。

今天中午领导都去参加紧急会议了,上面没有人压着了,孙浩说话也没往常那么客气了。

高远脸色难看,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想到会被刚好路过的孙浩听到。

韩宁随意扫了一眼孙浩:“孙同志,你一个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的人,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

“韩同志,我是钳工,术业有专攻,我不会那几个字母很正常吧!”孙浩平时在单位被人捧惯了,即便他对韩宁有好感,但韩宁这个态度,孙浩还是觉得被冒犯了,说话也带了刺。

“正常,太正常了。我就是有点看不明白,你既然‘术业有专攻’,那孙师傅怎么每天都指着你鼻子骂?”

孙师傅工作时格外严苛,孙浩在厂子里大多是动手修机器,都是机器常见的问题,他倒是没出过什么大错。但这次的工作是翻译说明书,需要的多是钳工的理论知识。孙师傅要求孙浩背的那些书,他一本没看,主打一个问啥啥不会。因为这个,这几天孙师傅可没少骂孙浩。

孙浩也好意思在他们面前谈术业有专攻?这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韩同志!你不要太过分!”

韩宁耸耸肩:“人啊,就是这样,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这是怎么了?什么刀子不刀子的。”会议已经接近尾声,没孙厂长什么事了,他就出来吃饭了。听到他们说什么刀子就随口问了一句。

“大伯,我们就是说着玩呢,你们聊,我先去吃饭了。”孙浩知道自家大伯器重韩宁,他现在还没探清楚韩宁的底,不能在大伯面前和她彻底撕破脸。

孙浩灰溜溜地离开了,韩宁才开口询问:“孙厂长,孙浩是您侄子?”

“嗯,我弟弟的儿子,手上的活还行,这次带来历练一下。”孙厂长对这个侄子还是挺满意的,进厂后的工作都完成得不错。

韩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只要孙浩不再找事,孙家的事,她没兴趣参与。

“宁宁,韩部长让我转告你,你老师把电话打到外贸部了,说是想和你商量出版社签约的事。宁宁,你都能出书了?”朱厂长家里没有高考的适龄孩子,对高考这块并没有过多关注。并不知道韩宁自己写了辅导书,并印成卷子发到三所高中的事。

“孙叔,我写的不是常规书籍,是针对高三学生的辅导书,之前印成卷子分发到三所高中了,反响还不错,我老师就想让我整理出来,出本辅导书。韩部长那边怎么说?我能离开外贸部吗?”现在成绩还没出来,老师就开始找自己商量出版的事,可见她的卷子反响不错。

“你这丫头是真厉害,出外贸部你就别想了,下午把剩下的工作忙完,你就去韩部长办公室打个电话吧,你们电话里聊。”

“行,那我就晚上和老师打电话聊。”现在肯定没办法签合同了,好在有老师这尊大佛在,出版社那边也不敢阴她。

高远这顿饭吃的是‘跌宕起伏’,工作带给他挫败感,韩宁的维护让他欣喜,现在他只剩惊讶。

“韩宁,你别告诉我,咱们后期发的那些卷子都是你出的!!!”

韩宁点点头:“大部分是我出的。”

高远惊讶的下巴都要合不上了,同是高三学生,大家都在忙着冲刺高考。韩宁可好,正忙着怎么出题‘难为’他们。他也是赶上好时候,自从韩宁转到一中,他的成绩是‘一路高升’!

曾一凡也颇为惊讶,这事他们还真不知道。她对韩宁比了个大拇指,赞叹道:“宁宁,我都想喊你一声韩老师了。”

韩宁勾唇浅笑:“也不是不行。”

“好啊!给你梯子你就往上爬是吧!”曾一凡伸手挠韩宁的痒痒肉,韩宁笑得前仰后合。

孙厂长暗叹年轻真好,高远则是觉得这样明媚的韩宁更娇艳了。

韩宁这边气氛正好,朱家这边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朱广的尸身已经被抬到朱逸群带人搭建的灵堂里。灵堂就设在朱家的院子里,马有田和邻居正忙前忙后地帮忙。朱逸群一身孝服,正按着同样一身孝服的杨红和朱逸珍给朱广磕头。仅磕了几下,杨红和朱逸珍的额头就磕红了。

杨红和朱逸珍本不想来,但他们做的事都被朱广写了出来,他们现在是‘戴罪之身’,要是现在还不好好表现,朱逸群非追究到底不可。

“我和我爸对你们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对他!”朱逸群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杨红率先受不住了,身体向前一扑,逃离了朱逸群的掌控。

“逸群,我确实给你爸喂安眠药了!可我不是想害他!你爸咳嗽不止,我只是想让他睡个安稳觉!”

“那剩菜剩饭呢?也是为了我爸好?”

“你爸身体弱,肠胃也不好,只能吃点清淡的食物。”

“那我爸的药呢!你凭什么拿我爸的药钱去赌博!”

“他们做局骗我钱,我也是无辜的啊!我没和你说也是怕你分心耽误正事。”

杨红的这套说词,刚刚在公安局已经说了一遍。杨红说得头头是道,法律上并不能认定她谋杀。她现在还用这套词搪塞朱逸群,就是认准了朱逸群拿她没办法。

朱逸珍狠狠咽了口口水,她妈可真厉害,她就别凑热闹了。大哥黑着脸的样子太吓人了。

朱逸群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杨红:“你别忘了,你还有赌博这个罪名。”

“我们那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构不成赌博,顶多就是拘留几天。”杨红没钱赌博,每次就是几分几毛的玩。她早就了解清楚了,这么点钱顶多就是教育几句,拘留都不用。

“你不上班不种地,靠输赢度日,并且长达十年以上。你这种情况叫以赌为业,你最近还有一笔20块的赌资来往,一到三年刑期,你跑不掉了!”这个还是楼局特意告诉朱逸群的。朱逸群不在乎杨红进去几年,只要坐过牢,没人会管她坐了几年,大家都会‘一视同仁’叫一声劳改犯。杨红让他失去父亲,他就毁了杨红的后半辈子。

杨红越听越心惊,最后瘫软在地。朱逸群不再看杨红,转而看向朱逸珍:“给我父亲磕一百个响头赔罪,有问题吗?”

朱逸珍已经和张斌搅合在一起了,上次见面后,他就找朋友问过张斌这个人。外界的人都夸他温文尔雅,了解内情的人则叫他衣冠禽兽。白眼狼和禽兽很般配,朱逸群打算成全他们。

“磕!我给爸磕一百个响头赔罪。”认真算起来她和朱广的死也有关联,朱逸群愿意放过她,她当然愿意配合。

朱逸群扯出一个凉薄的笑容:“那就开始吧。”

“我也磕!逸群啊!我不狡辩了!我也磕头向你爸赔罪,你就饶了我吧。”杨红哭着哀求,哪里还有刚刚那从容的样子。

“好啊,你磕够了,我就原谅你。”他原谅了,又不代表法律原谅她。朱逸群就是要给她希望再亲手毁掉!

这一夜,朱逸群跪在父亲的面前烧纸,旁边是杨红母女的磕头声。邻居看了,都要骂他们一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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