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炆翊,你疯了吗?你放开我!!”
珩儿还在这,他难道又想要对她用强吗?
也许是她挣扎得太过用力,导致他的力气也跟着不断加深,胳膊传来一抹疼痛,直冲她的天灵盖。
她眉头紧皱,冷冷地瞪着他,“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
“萧炆翊,这一次你又想捏断我哪根骨头?!”
听见这话,他双手猛地一松,眼底浮现一抹错愕和懊悔。
“对不起,婉柔,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禁锢,他只是不想让她再挣扎,他没想伤她的!
“对,你不是故意,你哪一次又是故意的呢?”
张婉柔趁他失神的时候,猛地推开他。
冷冷质问:“萧炆翊,你数过自己有多少次失控的时候吗?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伤害我?”
“这一次你捏断我一根骨头,那下一次呢?你是不是打算捏断我的脖子?”
他哑口无言,又觉得冤枉委屈。
他分明只是不想让她挣脱自己而已,不知道怎么就弄疼了她。
“朕没有那个意思……”
他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毕竟他也确实伤了她。
本想再上前一步,可看她冷漠的眼神,脚下的步子就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如果你是怕我无意中伤到你,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再靠近你,行吗?”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时说话的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堂堂帝王,竟然能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如此之低,就是张婉柔都略些惊讶。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选择跟他回去。
“既然如此,那皇上想让我回宫的意义到底在哪?”
“如果不是为了我这具身体,那您何必坚持让我回宫?
我说过,不管我住在哪里,只要你想看孩子,随时可以过来。”
“宫里宫外有,什么区别?”
“有!”
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抹偏执,道:“区别就是,在宫里,我就能时时刻刻看见你!”
这半年的思念,磨去了他所有的耐心,他不能忍受自己在想她的时候,见不到她。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跟他回宫!
张婉柔撇开头,想说自己并不想见到他。
她的拒绝已于言表。
空气中陷入良久的沉寂,一丝丝凉意蔓延开来。
忽然,他清冷的声音仿佛山顶带着一丝雾气的风,幽幽响起。
“那如果是为了楼飞云呢?”
张婉柔眸色一冷,瞬间转头看向他,“你,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对楼飞云做了什么?”
她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和愠怒,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了两步。
看着她几乎要贴近自己,萧炆翊莫名发出一丝苦笑。
她那么的想要推开他,却因为楼飞云而主动靠近他……
看来,楼飞云在她的心里,还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啊!
看他沉默,同时还发出一丝讽刺的笑声,张婉柔内心怒意翻涌。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捏住了他的衣领,质问:“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在哪?!”
萧炆翊只感觉内心一阵苍凉。
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心心念念别人的男人……呵,真是讽刺!
他还是个皇帝,哪个皇帝像他这样悲哀?
他后退两步,转身:“你放心,他没死。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只有跟我回京这一条路!”
“三日后回京,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
他大步就要走,却听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不用等三天,我现在就回答你!”
“我跟你回去!”
萧炆翊只觉得心脏一阵窒息般的痛。
她这算背叛吗?
她也成了庄婼仪,走上了背叛他的这条路吗?
可为什么他对她却没有痛恨,只有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爱着自己的女人,最后却为了别的男人退步……
他决然地走出房,却在门口停住脚步。
经过这次威胁,她应该对他更厌恶了吧?
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想要将她困在自己身边……也许未来,他还能有机会挽回她。
张婉柔看着门口离开的背影,内心的愤怒和恨意,近乎达到了顶峰。
她明明已经相信了他,相信他没有对楼飞云做什么。可最后,他却亲手撕开了她对他最后的一丝信任。
她冷冷地喊来青宁,吩咐道:“去叫薛百夏来!”
她要救楼飞云,那就需要薛百夏帮忙。因为一旦回京城了,她一定会被萧炆翊紧紧监视住。
只有薛百夏跟着回京,借着帮珩儿调理身体的借口,才有机会找到楼飞云,把他救出来。
“什么?你让我进宫?!”
薛百夏得知她的计划,眼睛瞪得老大。
“喂,大小姐,我是江湖郎中!你把我当你们家的医师啦?”
“再说了,那皇宫里什么太医没有?让我进去干嘛?”
“上次你骗我出手帮助皇帝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想要拉我下水,我才不干!”
薛百夏扭过头,坐到一旁,满脸写着抗拒。
张婉柔看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眼底都是无辜。
“谁骗你了?骗你什么了?”
“九幽夜阑的事啊!”薛百夏瞪她,“我上次已经问过皇帝了,他说皇宫里面根本没有这东西!”
“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了你们家皇帝连我都骗!”
“现在还要骗我跟你进宫!”
“那皇宫是什么地方?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千辛万苦的逃出来,却要把我带进去受折磨,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张婉柔听着他的喋喋不休,眉心一阵泛疼。
“谁说我骗你了?九幽夜阑确实存在,就在太医院的库房里。”
“萧炆翊是皇帝,他当然不知道九幽夜阑是什么东西了!”
薛百夏闻言,半信半疑地看他,“真的吗?你确定没有在骗我?”
张婉柔:“……”
“楼飞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救他难道不应该?难道没有九幽夜阑,你就不管他了?”
“我……!!”薛百夏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幽怨的看她。
半晌,他才道:“罢了!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但九幽夜阑必须给我,我有大用处!”
“而且……事关楼飞云!”
张婉柔一怔,定定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