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个人影齐齐收手,猛地站起来退后了半步,目光落在那团白光上。
白光表面的金光越来越盛,像一层薄薄的壳把它保护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正西方向的人影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解。
正北方向的人影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她身上还有别的东西。”他顿了一下,“那个东西在护着她。”
那三个人影沉默了一瞬,然后齐齐看向东南方向那个受伤的人影,“现在怎么办。”
正西方向的人影沉默了一瞬,低声开口:“如果这次不能杀了她,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其余两人没有说话,但空气中那股凝滞的气氛已经说明了一切。为了这个局,他们牺牲了太多,如果这样还不能杀了她,那这些年的一切都白费了。
正北方向的人影缓缓开口:“可是有金光护体,我们根本动不了她。”
正西方向的人影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那团白光上,沉默思索着。过了几息,他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杀不了,那就把她一辈子困在这里。”
正北方向的人影转头看他:“怎么说?”那人没有开口,而是用传音把计划递了过去。
其余两人听完,沉默了一瞬。
正南方向的人影衡量一番之后低声问:“谁动手?”
没有人立刻回答。
正西方向的人影冷哼一声:“看你们怕的,我来。”
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反驳。他们确实有些顾虑,这小鬼的背景太硬,谁也不知道她身上还藏着什么底牌。
正西方向的人影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声音沉了下去:“我就不信,我们四个活了两百年的老鬼,还搞不定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
他手掌一翻,那团白光面出现一个巨大的转盘,转盘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字,从零到一百,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环,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人双手一推,白光被那股力量裹着,朝着“0”的位置压了过去。
就在白光即将落定的那一刻,一道磅礴的力量从头顶压了下来,快得像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
那人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不好——”
他都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道力量已经落在他身上。他的身影在虚空中瞬间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留下,就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湮灭了!
其余三人见状转身就跑。
他们的身影在虚空中飞快地掠过,拿出十成的修为在逃跑。
实在太恐怖了!那人可是全盛时期钱家老祖,活了两百多年,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居然瞬间就被湮灭了!
然而,他们没有看见,在他们转身逃走的那一刻,那个原本落在“0”上的白光,轻轻跳动了一下,落到了“3”上面。转盘的光在“3”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暗了下去。
在天外的某一处。
师傅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盘坐在他对面的美艳女子猛地睁开眼,“喂,陆观澜,你怎么了?”
这是一处荒芜的地界,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干裂的土地和无尽的灰色。八个人分坐在八个方位,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弱不一的光芒。
陆观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脸色白得像纸,摆了摆手:“没事。”
“你这叫没事?”美艳女子眉头拧得死紧,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刚才那一口血吐得,差点吐老娘鞋子上了,你到底怎么了?”
其余六个人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睁开眼看了过来。正东方向一个白发老者沉声道:“老陆,出什么事了?”
陆观澜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放在糖糖身上的那缕分身,被触发了。”
这话一出,八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美艳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缩:“糖糖出事了?”
陆观澜的分身只会在糖糖受到生命威胁才会被激发。
“嗯。”陆观澜的声音压得很沉,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意,“有人对她出手了。”
“是谁?活腻歪了不成?”正东方向的白发老者眉头一皱,
美艳女子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有你的神魂分身护着,糖糖不会有事的。”
“嗯。”陆观澜点了点头,却也知道担心也没用,他现在根本无法走开。
就在这时——
阵法中央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动静不大,却让八个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
陆观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低头看向阵法中央,声音都变了调:“坏了,他在冲击阵法。”
他的分身被毁,自身的实力也受到了影响。就是这一瞬,被那里面的东西捕捉到了,他在趁机冲击阵法。
一道沉闷至极的撞击声从阵法中央传来,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用身体狠狠地撞向屏障。那声音震得整片荒芜之地都在颤抖,八个人身下的地面裂开了数道细缝。
紧接着,又是一下。
比刚才更猛,更狠。
美艳女子脸色一变,右手维持着自己的阵位,左手猛地一翻,一道浑厚的灵力从她掌心飞出,直接越过中间的距离,落在了陆观澜那边。
那灵力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把陆观澜连同他身下的阵位一起笼了进去。
陆观澜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整个人晃了两晃,才勉强稳住身形,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美艳女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她一个人扛着两个人的阵位,声音却依然又凶又厉:“撑住!”
陆观澜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转头看了一眼女子。她一个人扛着两个阵位,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嘴唇抿得死紧,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陆观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硬邦邦地开口:“行了,撒手,我自己来。”
美艳女子瞥他一眼:“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