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在屋里，还发出恩恩啊啊的声音，大姐姐，难道还需要我明说吗？”
沈芸指着裴砚书，有意高昂了声音。
“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他这模样，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吗？”
沈沁气笑了。
她看看裴砚书黑如锅底的脸，又看看萧衡冷得能结冰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场面荒唐至极。“沈芸，“沈沁一字一顿，”你可真是……又蠢又坏。”
“还有你们一干人，是巴不得我这边出点什么事吗？”
“我去你娘的……”
虞婉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才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那半句已经够让所有人脸色发白。
“母亲，你听听芸姐儿说的，她一个闺阁女子，哪来那些个腌臜念头？”
“砚书一看就是身上有伤，而这位萧公子，如此陌上君子，竟被你这般泼脏水……”
虞婉也是气恼得很：“二弟妹，你敢说，芸姐儿这些混账话，不是你教的？”
看戏的杨氏一下子懵了。
“大嫂，我可没有！”
沈沁上前，拉过裴砚书的手。
“张嘴！”
她恼怒地喝了一声，又将一颗药丸塞进裴砚书的嘴里。
“一个个的，日子过得太闲了吗？张口喷粪，就不怕自己嘴上长疮？”
“裴砚书，你说，你们在屋里做什么？”
药丸入口，便有一股丝凉感从口中一直沿下，也顿时将他体内的不适解除。
裴砚书看向沈沁的眼神有些迷茫，但随即变得清明。
“老夫人，您是长辈，见多识广，怎能被人当枪使呢？”
“都是沈家女儿，难道不是一荣俱荣，污了沁儿的名声，其他姐儿就能得利？”
“还是说，我裴砚书，入不得沈家的门？”
老夫人便是有心要将大房压下去，也不能当着裴砚书的面承认啊！
她眼神沉沉，开口道：“芸姐儿心思单纯，裴家小儿，我沈家虽落魄，但是沈沁这后宅，多了这么多的外男，却也是不妥。”
“呵呵~”沈沁笑了，“哦，老夫人的意思，该不会是让萧公子，还是宇文先生，住二进院子去？”
“我好歹是定了亲的，可是这沈芸，啧啧……老夫人觉得合适吗？”
沈芸本没有想那么多的，但是听了老夫人的话，不由眼睛发光，忍不住往萧衡身上瞟。
“老夫人，此言差矣！”裴砚书也开口继续说道。
“沁儿的后院，由我坐镇，不会有什么事。可去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呵~”冷哼出声的是萧衡，他更是不给面子地直接转身走开了。
老夫人视线落在萧衡离去的背影上，眼皮跳了跳，这人……怎么感觉哪里见过。
“裴家小儿，真因你是裴家人，老身才想让你好好看清楚。”
“老夫人的话，我听着不是很明白，但是我与沁儿，两情相悦，又有婚约，只等良辰吉日便会完婚。”
裴砚书坦然说道：“难道老夫人不满意我这个孙婿？”
说话间，他回头看了看萧衡离去的方向：
“萧衡是我好友，他出生名门，也只是暂住此地。”
“老夫人，你们可是大大冒犯了他啊！
老夫人心下一沉，裴家往来的名门贵子……她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是这事她可不认！
“虞婉，此事还是你没办妥。”
老夫人不去同裴砚书理论，只看向虞婉，面色冷凝。
“即便是后院之事，你身为长房长媳，也当妥善处理，你……”
“老夫人。”沈沁开口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安静下来，“你要是人老心盲，就安生待在你的院子里。手伸那么长——”
她顿了顿，目光从老夫人脸上慢慢滑到杨氏，再到沈芸。
“不怕折了吗？”
沈沁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我丑话说在前头。在我的院子里，就算我把你们按死在这儿——”
她往前迈了一步。
老夫人下意识后退。
“外头也传不出一句话来。”
沈沁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老夫人更是步下一个踉跄，却又哆嗦地指着虞婉，似乎还要开口。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沈沁瞪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的脸又白了一分。
“还不快滚！”
老夫人惜命得很，咬牙恨恨，却真不敢再开口。
杨氏跟沈芸也被沈沁的话吓到，一左一右扶着老夫人快速地离去。
“沁儿……”虞婉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娘，你也受气不少，先回屋吧！”
沈沁气鼓鼓地说道。
“日后，有事娘便去前头，不让她们再来找事。”
虞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说道。
沈沁不置可否，待虞婉走开后，当前也就她跟裴砚书了。
“沁儿，所以那药……不是试药对吗？”
“对。”沈沁心情烦躁，但做了便是做了，她也不辩解。
“是因为我擅自的决定，你在惩罚我对吗？”
“不错！”
“那你刚才的药……是解药吗？”
沈沁有些烦，盯着裴砚书。
“你说的都没错，怎么，不服？”
裴砚书笑了：“沁儿，只要你能消气，我吃点苦又怎么了。”
“而且，你不是给我解药了吗？”
“你知道就好，这是我的宅子，以后进什么人，都得我知晓先。”
“好！”裴砚书只觉得沈沁这性子直得很，不绕弯路甚好。
“裴砚书，沈芸中伤你，你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沁说到做到，可不会放由沈芸胡说八道！
“你想我做什么？”裴砚书看出沈沁眼里的狡黠。
“造谣的人，嘴上长疮，是不是很正常？”
沈沁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弹一指甲盖粉，下在她的吃食里，明早她肯定嘴上长疮。”
裴砚书接过，微微凑上前道：“那，沁儿，我们这是一条船上的人对吧！”
沈沁没说话，对上裴砚书亮亮的眼神，没来由心情也好了些。
“好好办事吧你！”沈沁快步走开了。
萧衡站在半掩的门边，看着沈沁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他的鼻子……很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