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娘没有!”
虞婉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但随即,便缓了下来。
“沁儿,我们回屋说吧!”
虞婉关上远门,拉过沈沁的手:“娘知道,比起你从小到大受过的苦难,这点算什么呢?”
沈沁要发作的话,在虞婉这话说出后就压下去了。
“娘从来没有想要你来负担整个沈家。你爹也给你写信了对吧,定是些让你奔波的事情。”
虞婉缓缓说道:“你爹啊……愚忠……重情,是沈家的好儿子。”
“我什么都不会去做的。”沈沁倔强道,“路上关照他们,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嗯,所以这事,你的能耐,别让老夫人知道。”
虞婉浅笑道:“娘也没想要动你那笔钱的,真的。”
“就是今日的事情,把娘,把赵姨娘都给吓到了。”
“那我给你雇个打手?”沈沁想了想,闷闷道。
“到时候请个伙计吧。”
虞婉叹了口气,“你给了宅子,又给了家用,二房三房也都补贴了一些,这段时日便这么过下来了。”
“似乎大家,都不急着去做什么。沁儿,其实大家,都想靠着你啊!”
“我靠不住的,我会跑的。”
沈沁直言道,她真没想一辈子留在京城,同沈家绑在一起的。
她想要虞婉开铺子,她想要其他人都动起来。
等沈家人扎根了,立足了,她就要走,天南地北,她才不想拘在一处呢!
“那娘就同赵姨娘好生说说,自家人用起来会更好些。”
“还有三房的姨娘,二房的姨娘,她们为了孩子,也会愿意的。”
沈沁提醒道:“娘,京城是天子脚下,郭家那么猖狂,会倒霉的。”
她要弄死郭宝山,该死的郭宝山!
回屋之后,沈沁就在屋里踱步思考了。
一旁的银娘被她的身影晃得头晕,忍不住打趣。
“怎么,往常想处理掉谁,都是干脆利落的,怎么现在这么愁?”
“银娘,这么说吧,萧衡见过我神医时的出手,而我不想让这个身份被揭穿。”
沈沁说道:“但是对付郭家,带上萧衡,关键时候,又可以拿他当靶子。”
“绣花针穿刺是不能用了,我琢磨着,弓弩带上,毒粉带上。”
“就是这样下手,容易留下痕迹,我可不想被大理寺的人追上。”
“不是带上那两位了吗,显眼的事情让那两位做便是了。”
沈沁点了点头,拍了拍银娘的肩头。
“不错,银娘,你也深得师父真传!”
“老先生是你师父,我呀,算不得数的,我资质驽钝,药理也学得不通透,哪敢污了老先生圣名呢!”
“嘻嘻,反正也算半个同门。”
沈沁打趣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宅子的定海神针!”
这边准备好了,沈沁就急不可待地去找了裴砚书。
“今日晚上,行动不?”
裴砚书有些惊讶:“这么赶?你是要郭宝山……”
“死,我要他死!”
沈沁利落说道:“他吓得我娘都要打消开铺子的念头了,他死了我娘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那……暗杀?下毒?”裴砚书心口跳快了一下。
说到杀人的时候,沈沁的眼睛格外的亮,让他……又喜欢了一分。
“视情况而定!”沈沁说道,“我也接受你带上他,到时候真要暴露了,就把他推出去!”
裴砚书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要不,你同他自个说。”
裴砚书屋里,萧衡的脸黑了。
“你们两个,是在把我当成玩闹的一环吗?”
“不要忘记,我……现在应该是在东宫养病!”
“那你说,要不要一起去?”沈沁也不墨迹,下巴一抬,神色有些挑衅。
“去,孤看你怎么杀死郭宝山!”萧衡气得都不装了!
月色深沉,一驾马车载着三人,停在郭家不远处的暗巷里。
裴砚书扶着萧衡,沈沁则是自己行动,几个起落,跃进了一间宅院。
萧衡说,郭宝山的院子同郭家大宅不在一块。
因其特殊癖好,郭家人也避之不及。
郭宝山也知道自己的行径惹人憎,所以这宅子的护卫是真不少。
沈沁带了不少药,她到哪就在哪撒上一些迷药。
不求药倒每个护卫,但在出事的时候,能阻拦几个就是几个。
主院灯火通明,白日里嘴上受伤的郭宝山,此刻还是在同姬妾们厮混。
沈沁抛出了一枚烟雾球,随着烟雾四起,里面的人也惊动了。
“谁,谁敢来我郭家撒野!”
郭宝山猛地推开身边的美娇娘,大喝一声。
紧接着,院子里的侍卫也都动了起来。
“一,二,三……”
沈沁数了三个数,屋里便听到噗通摔倒声。
但是与此同时,一道火光从屋里射出,直入夜空,将黑夜撕扯出一个口子。
“那是求救讯号,郭宝山在喊人了!”萧衡凉凉道,“要动手,赶紧了!”
沈沁提着弓弩就准备冲上去,但是裴砚书动作更快,越过沈沁,走在前头。
“沁儿,你在我身后。”
“铛~”是刀剑对上的声音。
裴砚书将偷袭的侍卫击退,但耳后破空声响,他立马侧身。
箭头从耳边擦过,是沈沁扣动了弓弩。
“你太慢了!”沈沁沉声道,越过裴砚书,箭头蹭蹭蹭射出,她直往前走。
“你们是谁?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郭家铁卫队马上就来,你们不想死的就赶紧走!”
躲在护卫身后的郭宝山在起迷雾的时候立马捂住了口鼻,才没有药倒。
但是他的手下已经倒下七七八八,就连护着他的护卫,也被箭头射中了眉心倒下了。
沈沁不予与他多言,瞄准郭宝山便扣动了弓弩。
“蹭~”可惜没有击中!
躲过沈沁箭头的郭宝山在地上滚了几圈,就想往外冲,正好与落后几步的萧衡撞上。
郭宝山还不及喊人,就被萧衡一刀刺进肚子。
“你……是……”濒死前的郭宝山爆发出极大的力量,一把拽下了萧衡的面巾。
“死在孤手里,你也不枉此生了!”
萧衡拔出刀子,又刺了几刀。
纷沓的脚步疾来,是郭家的铁卫队!
沈沁几步上前,确定郭宝山死透后,便当机立断道:“走!”
说话间,她几步上前,将钩锁抛过墙头,又极快地借力蹬上。
裴砚书则是拉住萧衡,也越过墙头,三人潜入了夜色中,上了接应的马车,一如来时般,去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