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老夫人的喘息有些重。
“沈沁……祖母不是要怪你什么。”
沈沁心里咯噔一声,这变脸快的啊!
“你一个女儿家,身怀巨款,免不得会引人注意。”
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太子殿下既然同芸儿说了,这其中的意思,你该懂的。”
嚯,沈沁嘴角扯了一下。
这是他们得不到好的,就想让她吐出来?
“我说了,他要,那让他自己跟我说!”
“堂堂太子,送出去的钱还要拿回去,说出去都丢人!”
沈沁那一副谁说都不管用的架势,让一屋人干瞪眼。
孙氏跟沈曼曼是见过沈沁凶残的,这个时候,两人眼红,却还是躲在了人后。
“一万两,沈沁,你心也太黑了,太子殿下仁厚,才不跟你计较。”
沈芸最心疼了。
那钱……虽不是她给的,可是她是太子的人,不就等于是她的吗?
“你若是将这钱,用在家中,抑或是给岭南那边的伯父他们送物资,我也不说了!”
沈芸愤愤道:“可是你有吗?”
沈沁环视一圈,沈芸这话,说到老夫人心尖上了啊!
“谁说没有呢?”
沈沁冷哼一声:“来来来,我跟你们比划比划!”
“出京城的时候,我给押送官差递的钱,不是钱?”
“要没有我疏通关系,流放的人还能送信回来?”
沈沁说得一脸嘲讽:“岭南多瘴气毒虫,这送过去的药材,你们以为都不用钱?”
“那是你说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躲在人后的沈曼曼嘟囔道。
沈沁不去理会,只看着老夫人。
“小辈不懂事,老夫人见多识广。”
沈沁顿了顿:“真当流放,是可以随时探望的吗?”
“还有你的那些个孙儿们,这年纪轻轻,到现在还全手全脚的。”
“呵,靠上天的好生之德?”
沈沁这一通话,让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杨氏本要替沈芸出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她的润哥儿……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沈沁鄙夷地看了一圈人。
“这么闹了一通,我的生辰宴还办吗?”
“办,一定办!”
老夫人咬牙道,对沈沁,她是半点法子都没有啊!
沈沁走了,沈芸气得跺脚。
“娘,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可是……她说她关照了润哥儿啊!”
杨氏弱弱道:“还有你爹!”
“难道我以后不能请太子关照吗?”
沈芸气极,“太子殿下那么喜欢我,日后我就让太子殿下把爹他们召回来!”
“这是你该做的!”
老夫人重重道:“但来日方长,你是沈家的好女儿。”
“那也不是这么说,芸儿得趁太子宠爱正浓,正好同太子提啊!”
杨氏急切道:“要是早日能让润哥儿他们回来,那也少受点罪啊!”
“二嫂此言差矣。”
孙氏开口了,“芸姐儿初入东宫,便左右太子,怕是会惹来非议。”
“我沈家,总不能出一个……祸水红颜吧!”
“孙氏,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芸儿是祸水?”
“二嫂,我只是善意的提醒。”
杨氏不敢同沈沁呛声,但是对孙氏,可没半分忌惮的。
沈沁走远了还听到里头的吵闹声。
狗太子,难道真的想把钱要回去,她头一个不准!
内院,裴砚书跟容衡喝着茶,聊着事,仿佛又回到当初在这边的日子。
沈沁气冲冲过来的时候,容衡还举着茶杯同沈沁打招呼。
“看着火气大,应该喝杯茶降降火。”
“太子殿下缺钱吗?”
沈沁冷笑道:“还是春宵帐暖,口无遮拦,同沈芸感慨当初给我的房租?”
裴砚书的眼神顿时变了。
什么春宵?什么房租?
“给沁儿的钱……你同沈芸说了?”
“来时路上,沈芸问起当日怎么会在后院,我便随口说了。”
容衡说得不以为意,“怎么,她们找你闹了?”
“这沈家……还真是眼皮子浅啊!”
“呵,呵呵~”
沈沁冷笑几声,随即看向裴砚书。
“怎么,这钱他同你也说了。”
裴砚书点头,他也只当是容衡玩笑。
“一万两银子,虽是巨款,但在我眼里,其实还真算不上。”
沈沁看着容衡,“但是给到我的东西……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孤也只是说说而已。”
容衡神色平静,至于沈家内部会如何找沈沁麻烦……
那……他就乐于见成了。
裴砚书看容衡跟沈沁又针锋相对,很是无奈。
“过来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是哦,孤的回去了。”
容衡笑笑,盯着沈沁的眼神,没有半分暖意。
沈沁也不退缩,她甚至怀疑,武俏那事,都跟这人有关。
“我送你。”裴砚书催促道。
容衡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
“药行,还有一位神医之徒,倒是同你名字一样。”
沈沁嘴角动了动。
“是吗,那倒是巧了!”
容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同裴砚书离开了内院。
杨氏同孙氏吵了一通,最后也没能和解。
但太子回宫,沈家几人又一副和乐融融模样。
“这一万两银子,不能留在沈沁手里!”
太子走后,老夫人关上了房门,同杨氏跟孙氏冷脸说道。
“可是她不拿出来,我们还能抢吗?”杨氏也眼红啊。
“二嫂,你手里应该有些银子吧!”
孙氏看着杨氏说道:“这不是还让厨房添了肉菜吗?”
“那是我凭本事赚的。”杨氏冷哼。
“如果沈沁不给,那就从大嫂那里下手啊!”
孙氏叹了口气:“可是我已经悔悟,自知不该再生罪孽,佛祖会怪罪我的!”
“那就让虞婉去拿!”
老夫人愤愤道:“要不是还有个生辰宴,我真不想容沈沁放肆!”
“要是虞婉拿不出来,杨氏,你出钱,雇点人,趁内院人少的时候……”
杨氏吓了一跳:“母亲,你是要我雇人去偷?”
“偷?这该是沈家的东西,怎么能算偷?”
老夫人眼里有精光:“若是有一万两,我们还至于受沈沁要挟,住得这么不痛快?”
“到时候,我们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