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无赖是吧!
她要看看,到底是谁更无赖一些。
刘花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苏云把房门打开。
刘花下意识地闭嘴。
“哗啦!”
一声水响,刘花被浇了个彻底。
刘花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呆呆地伸手擦掉脸上的水。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抹掉脸上的水珠,大声嚷了起来,“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用水泼我。”
“你想死吗?”
刘花嗓门很大。
但是苏云根本就不怕她。
大嗓门又怎样?
在她这里,不是嗓门大就有道理的。
相反的,她口不择言的辱骂别人,还会被苏云收拾。
这不,刘花的话音刚落下,苏云上前走了两步,抬起手直接给她甩了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响起。
刘花的脸颊被苏云打得歪了过去。
她捂住脸颊,张嘴想要骂。
苏云冷眼看向刘花,“你儿子被送公安局了,你没去看看他?”
突然的问话,让刘花一愣,“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云哦了一声,“跟我是没关系,我以为你去看了,能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
说完,她特意顿了顿,故意看了看刘花,才意味深长地开口,“他脸上的巴掌印,也是我留下的。”
刘花脑袋一阵晕眩。
她说什么?
刘花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苏云,脑子跟不上苏云的步伐。
好一会儿,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打我儿子?”
也难为她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苏云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说呢?”
“我为什么要打你儿子?”
她自问自答,“那自然是因为他跟你一样,动不动就满嘴喷粪,该打。”
刘花疯了,“我跟你拼了。”
她张开手臂,朝苏云冲过来。
苏云毫不畏惧。
别说是一个刘花了,就算是十个,她都能应付。
主动伸手打人的刘花,很快就被苏云制服。
刘花被压在地上。
她不断地挣扎,张嘴骂人。
眼看她嘴里的话越来越脏,苏云手掌直接使劲,把刘花的下巴贴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她的嘴想要张开都没办法。
这一次,便不用担心她再满嘴喷粪了。
苏云做完这些,便抬头叫屋内的萧怀瑾跟李婆婆出来。
一起把刘花扭送公安。
刘花没有在苏云这里讨到好处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说要把她送去见公安,她自然不愿意。
在苏云把她拉起来的时候,她抓住时机大声嚷嚷,大声叫喊,救命,杀人了。
杀人了。
别说,她这么一嚷,还引来了不少人。
原来那些藏在家里的邻居,这个时候从家里走出来了。
看到大院里的钉子户被苏云押着,没有受伤也没有死,他们眼里的嫌弃,又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
没有一个人,有替刘花说话的意思。
他们从屋里出来,也只是为了看刘花是否真的被杀了而已。
说真的,一个人混到了刘花这个地步,也真是有些本事的。
整个大杂院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发声。
说一句话的人都没有。
他们看着刘花,除了对刘花指指点点外,甚至还有一些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位同志。”
平时跟刘花很不对付的一个婶子,笑着走上前来与苏云说话。
婶子人好,上来说话的时候,还担心苏云的安全。
提醒苏云,这刘花的大儿子,是在委员会里干活的。
虽然是个小兵,但是他可没少仗着委员会的威风,在大杂院里兴风作浪。
“同志,如果你没有过硬的后台,你别招惹他们家。”
婶子出声提醒。
苏云感激婶子的好意,她笑着回答,“婶子别担心,她儿子已经被送去公安局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短时间应该是出不来了。”
婶子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真的吗?”
“李刚那个祸害,竟然真的被送去公安局了?”
“而且以后还不一定能出来?那我们,我们大杂院的好日子岂不是要来了?”
婶子十分的高兴。
从她的表情,她的反应来看,大杂院里的人,真的是苦李刚一家人久已。
苏云郑重点头。
确认了这个事实。
别人把李刚送去公安局,结局会如何比较难说。
但是警卫员小张送过去的,公安局那边的同志,只要不是脑袋被浆糊糊住的,他们就都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让副师长的警卫员亲自扭送的人,自然是在副师长面前做了错事。
更何况,李刚还辱骂了她,副师级别的军属。
这不是苏云仗势欺人。
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这刘花被”送公安之后,公安能将她从这大杂院赶出去吗?”
婶子得知李刚确定回不来之后,她又一脸期待地看着苏云,“同志你能跟公安同志说说,让他们把刘花一家赶出去吗?”
此话一出,其他围观的人好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对刘花的不满,一瞬间喷涌而出。
“是啊,能够把他们一家赶出去最好了。”
“这一家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坏透了。”
“仗着大儿子李刚在委员会工作,就在大杂院里横着走,看上什么东西随手偷走,跟她理论,她就上门来撒泼打滚。”
“是啊,那个李刚,李伟兄弟两人,更是连小孩手中的糖都抢走。”
“他们兄弟还偷看大姑娘小媳妇儿洗澡呢!就上次,若不是他们被发现了,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们祸害。”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口说着。
苏云有些奇怪,问了一句距离自己很近的婶子,“既然他们一家如此的过分,你们为什么不去报公安?”
话落,众人顿住。
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流露出了胆怯与退却。
苏云明白了。
这些人虽然讨厌李刚一家,却也还是担心被他们报复,所以谁都没有做出头的那一个。
苏云不能评价他们什么。
只能说,大概这也是人之常情。
她带着孩子与李婆婆,把刘花扭送到了附近的公安局。
刘花一进公安局,就开始辱骂苏云,掐头去尾地告诉公安,是苏云一上来就打人。
让公安一定要给她做主。
公安听完,抬起头问苏云,“是这样吗?”
苏云摇了摇头,“她跟她家里人,仗着年轻,人多势众,想要强行霸占我婆婆的房子……”
“什么你婆婆?”
刘花在一旁大喊,“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满嘴谎言。”
“住嘴!”
公安瞪了一眼刘花,“注意你的用词。”
吵架,争论什么的都可以,但是开口闭口,就骂别人贱人的行为,不能容忍。
公安一声呵斥,刘花立刻像鹌鹑一样缩回了脖子。
不敢再嚷嚷辱骂苏云,却还是不服气的啸声咕哝,“李老婆子根本就没有孩子,她一个旧社会过来的资本家丫鬟,自从资本家倒台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
“这女人是冒充的,她的目的也是想要霸占李老婆子的那两间房。”
公安转头看向苏云,“同志,她说的是事实吗?”
苏云笑了笑,“有一部分是事实。”
刘花顿时雄起,“公安同志,你们看……”
“你先闭嘴。”
公安捏着抽疼的太阳穴,堵住刘花的话头,“在我们这里,我们是按照法律来办案,不是谁的嗓门大,谁就有理的。”
所以刘花可以收起她的大嗓门。
如果她真占理,就条理清楚地把事情说清楚。
刘花指着苏云,脑子笨,一时间想不到除了撒泼之外的其他语言。
只能看着苏云,干瞪眼。
苏云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把自己的介绍信递了出去。
“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
“我姓苏。”
“正是这位刘花同志嘴里,倒台了的资本家人的后代。”
“我嘴里的婆婆,并不是我丈夫的母亲,而是从小跟我外婆一起长大的,我外婆视如姐妹的李婆婆。”
苏云条理清晰的,介绍了她跟李婆婆的关系。
公安在一旁听着直点头。
说到了最后,苏云也向公安同志表明,李婆婆为了苏家一辈子没有结婚嫁人,以后必然是她给她养老的。
刘花他们以为,李婆婆真是一个没人帮助的孤寡老人,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她,想要吃绝户。
这就是在做梦!
只要她苏云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刘花激动地大喊,“你放屁!”
“你说得这么好听,谁不知道,你也是想要她的那两间房子而已!”
“那可是两间房啊!”
刘花想到李婆婆那两间可以隔开做成四间的房子,就馋得直流口水。
更别提李婆婆还有一间宽敞的厨房!
那厨房有差不多十平米呢!
如果这些都给了他们家,那他们家就算以后添四五个孙子,也能住得下了。
“凭什么我们一家五口人,要住在十几平米的房子里,她一个死老太婆,就能占那么多的位置?”
“这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刘花使劲嚷嚷。
公安抬手,敲了敲桌面,“刘花同志,注意你的情绪。”
刘花很激动,完全控制不了。
公安眉头紧皱,“行了,既然她情绪如此激动,那就先把她送去看守所待两天,等情绪平静下来再说吧。”
刘花这边一听,她不仅没要到房间给儿子结婚,还要被送去看守所?
她不干了。
人往地上一坐,倒头一躺,就开始嚎。
“我不活了啊,活不下去了啊,公安同志跟着外边的人,一起欺负我们这些可怜的老百姓啊。”
“这是要活活地逼死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老百姓啊!”
“这个世道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公平啊!”
“我不活了啊!”
她撒泼打滚,嘴里嚷嚷着往外泼脏水,动作十分的熟练。
一看就知道,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
公安面面相觑。
真是头疼又心烦。
苏云在一旁环抱着胳膊,连声发笑,“刘花,你再闹,就可不是在看守所待两天而已了。”
一旁的公安见状,连忙附和,“对。”
“刘花同志,你如果再闹,那我们就只能送你去农场改造了。”
农场?
刘花一听到这两个字,吓得一个激灵,噌的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
连嘴也迅速地闭上。
她不怕公安,不怕丢脸,不怕出丑。
就怕去农场。
到底是从特殊时代过来的人,以前在老家,看过许多被比斗之后,下放农场,然后死在农场的先例。
刘花不想也成为那样的一份子。
她闭上了嘴,整个公安局的接待室都安静了下来。
有公安同志上前来,要把刘花带走。
刘花扑通一声,在公安身前跪下。
“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
“你不能抓我啊。”
“我马上娶儿媳妇了,你把我抓起来,我亲家知道以后,会怎么看我啊?”
公安的手顿了顿,“你要娶儿媳妇了?”
他狐疑地看着刘花。
刘花以为是转机到了,使劲点头,“对对对对,我要娶儿媳妇儿了。”
“你儿子是李刚?”
公安又问。
刘花眼睛瞬间亮了。
“公安同志,你认识我儿子吗?”
“你跟他是朋友吗?我就知道我家刚子人脉广,有出息。”
刘花乐滋滋的,开心得不行,气势也跟之前全然不同了。
“公安同志,快,快把这个冤枉我的女人抓起来,等刚子回来了,我让他请你喝酒。”
她指着苏云,对公安提要求。
公安同志扯了扯嘴角,取出手铐,铐在了刘花的手上。
刘花,“公安同志,这是不是,搞错了?”
“我……你不是认识我儿子吗?我是李刚他妈啊,你怎么能抓我?”
“我家刚子可是委员会主任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你抓了我,就不怕他报复你吗?”
刘花还在用她儿子的身份来逼迫人。
公安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有些可怜。
“刘花同志,我跟你儿子今天才认识。”
“而且很不巧的,我们也是在这个地方认识的。”
刘花眨了眨浑浊的眼睛,没明白公安同志话里的意思。
苏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发笑,“这么简单的意思都不知道啊?”
刘花抬起头,狠狠瞪着苏云。
苏云摊开手,“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我们来之前,你那‘非常有出息’的儿子,也刚好被送去拘留所。”
因为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被送的拘留所,所以公安自然对李刚有印象。
而且很不巧,他们母子都是因为她,才进的拘留所!
苏云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刘花再反应不过来,那也真是朽木不可雕了。
想明白的刘花,面色狰狞地撞开了身边的公安,朝苏云扑过来。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