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群星辈出。
百谷先生绝对是翘楚之一,她出身不祥,但擅农事天文,于乱世中开辟一处坞堡,广育良种,活人无数。
楚昭自立为王之后,曾多次派人南下,想招揽百谷先生,但都被婉拒,到后面百谷先生病逝,她也一直将此视为生平大憾。
结果!
她求而不得的百谷先生,是燕扶危这狗东西的恩师!
凭什么!
她哪里比这狗东西差!
若早知百谷先生愿意收徒,她一定三四五六七八顾坞堡,满地打滚也要拜入其门下,再不然拜其为义母,怎么着也要把人给‘请’去北地。
燕扶危见她酸到五官变形,眼神里都要淌出毒汁了。
他饶有兴致的瞧着,百看不厌。
楚昭咬牙切齿:“呵,有什么了不起,我帐下还有道衍夫子呢!”
这回换燕扶危不笑了。
道衍夫子……墨家钜子,是他当年三四五六七八顾也没求来的大能,后面还因为他频繁拜访,对方嫌他烦人,直接北上,后面不知怎么被楚昭招揽了。
这绝对是白晟帝的生平大憾……
两口子互相伤害完毕。
一时间,前仇旧恨涌上心头,都有点互看生厌了。
握在一起的手也啪的一下甩开,中间还隔出了半米。
原本跟在后面的潇潇四女和旗云雀青也自动分出阵营,拉开了距离。
楚南星卡在中间,左顾右盼,有点不知道站哪边了。
不是……他不理解!
两位祖宗怎么就突然就翻起旧账了?
他哪懂的,人才之争一贯如此,被人抢走心中爱才,那堪比夺妻之恨、杀父杀母之仇!
要说玄昭王和白晟帝之间的恩怨情仇,何止七彩村里当落难夫妻那点事儿,两人没成‘夫妻’之前,那也是隔江较劲儿,手都伸得极长,最爱往对方地盘‘借’点东西走,不拘人才、金银、矿藏、盐铁……
楚南星挠挠头,小声嘀咕:“这些不都上辈子的事了,两位老人家怎还真怄上气了,也不年轻了,气性还这么大。”
走在前方的两位祖宗突然回头,齐齐看向他。
楚昭:“你说谁老呢?”
燕扶危:“竖子狂妄!”
楚南星:“……”
两个祖宗对视,再度互相指责。
“你教出的好孙子!”
“你教出的好下属!”
楚南星:“……”我有罪。
楚昭哼了一声,脚步加快:“我们走!不与他一道!楚南星你个小废物滚去你主子那边!”
燕扶危睨了眼楚南星,眼神里大有你小子敢过来,你的腿要断。
楚南星:不是!我到底跟谁啊!!两暴躁老祖欺负孙子啊!
玄昭王要与白晟帝分道扬镳,白晟帝偏不让她如愿,快步追上,握住她的手腕,与她并肩同行。
“你故意寻我不痛快?”楚昭瞪他。
燕扶危嗯了声:“我很痛快。”
楚昭被气笑了,眯眼嘲讽起来:“也不知谁之前装出那副情深不寿温柔小意的样子,这会儿不装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
白晟帝哪可能真是什么好性儿的人。
燕扶危唇角翘起些微弧度:“情趣罢了。”
面对她时,哪能一直忍气吞声,这渣女一贯喜新厌旧,时间久了,她觉得不好玩了,没兴趣了,不将人弃之敝履才怪。
就得时不时撩拨一下,刺激一下,也让她恼一恼才好。
嗯……自然也有白晟帝小小报复的私心在。
两人之前还和生死之敌似的,互看不顺眼,这会儿却又齐齐装上大尾巴狼,手拉手相携赴宴了。
倒是跟在后面的旗云和潇潇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情复杂极了。
这两位老祖宗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真真是喜怒不定,前一刻能互相捅刀子,下一刻又能握手言和。
难怪他俩当年能打天下呢,都怪不是人的。
南星小将军不说话,他学乖了,老实闭嘴。
太过分了,为何受伤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