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殿。
近几日宣帝都是歇在这里。
宣帝如今年纪也不轻了,折腾一次就要用尽全力,再折腾第二次,非得吃药不可。
今夜他药吃多了些,完事儿过后就睡得人事不省。
虞妃自他身侧起来,轻手轻脚去了偏殿,贴身老嬷嬷早就等着了,见她出来,忙将备好的汤药递上,汤药温度适中,正好入口。
虞妃赶紧将汤药服下,这才松了口气。
“累死本宫了,嬷嬷替我松松骨吧。”虞妃语气带着娇嗔,虽说她年岁也不轻了,但天生丽质,保养的又好,这一颦一笑间依旧风情万种。
她去一边的软榻上躺下,贴身嬷嬷忙替她按捏起来,她舒服的轻哼了起来。
贴身嬷嬷见状,还是没忍住道:“娘娘如果重获圣心,陛下连日都来,多好的机会,娘娘合该抓住才是,那避子汤还是莫在喝了。”
虞妃哼了声:“本宫年岁也不轻了,若再怀了,岂非伤了自己的身子?再说了,陛下剩下的几个皇子里,谁能与岐儿比?”
贴身嬷嬷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
幽王殿下一直不得陛下喜欢,哪怕立下军功,也不见陛下对他另眼相待,反而更多了忌惮。
宣帝膝下共有十八个儿子,除去病死早夭与这半年来死的锦王琇王,还剩下十个儿子,哦,倒也未必。
揽月殿那个新晋升的王贵人已怀了身孕,那腹中孩儿是男是女尚未可知。
但那些年纪小的皇子也影响不了什么时局,贴身嬷嬷主要是觉得,幽王殿下靠不住……
贴身嬷嬷旁观者清,早年幽王殿下韬光养晦(庸碌)时,自家主子对这儿子就疏于关心,母子情分稀薄,后面幽王殿下起势,自家主子虽有心修复母子感情,但总是适得其反。
虽说,只要幽王殿下登基称帝,自家主子必然能成为太后,但有些事又如何说得准呢,多一个儿子,总是多一个保证。
虞妃却没想那么多,生孩子多苦多累啊,还容易变丑。
她可不愿为了个孩子,让自己容貌体态尽毁。
“等到明日,本宫就能重新变回皇贵妃,待陛下下旨将刘相的孙女赐婚给岐儿,有了相府这门姻亲,谁还能在朝上与岐儿争锋。”
虞妃美滋滋的想着,漂亮的眉头又拧了下:“就是那沈昭昭,本宫实在不喜这儿媳,生了一副晦气模样,胆大包天,目无君父的东西,早早该被下堂了才对,偏生岐儿非要护着她。”
虞妃说着,又哼了起来。
贴身嬷嬷不敢说幽王的不是,至于幽王妃嘛……
贴身嬷嬷是想说又不敢说,她总觉得那位幽王妃邪门的很。
“陛下明日醒了便要喝燕窝,你记得亲自盯着。”虞妃又叮嘱了一句,她能重获圣心,可全靠了那‘燕窝’。
贴身嬷嬷应下,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娘娘,老奴始终担心那东西的来源,万一有一天陛下发现……”
虞妃横了她一眼,贴身嬷嬷立刻闭上嘴。
虞妃又享受了一会儿贴身嬷嬷的伺候后,就让人退下,她也重新躺回到宣帝身边。
夜色渐深,无人注意到,一条狗子悄然出现在群芳殿里。
狗子迈着短腿,气势汹汹的朝床榻而去,月光透过琉璃窗落入殿中,将它的影子拉的颀长。
狗子轻轻一跃,就跳入床尾,看着床上躺着的一男一女,眼神桀骜又睥睨。
燕岐喉头发出低吼,死死盯着宣帝,很想一口下去直接咬断这龟儿的脖子。
他寻思着自己上辈子也没作孽,在位那几十年都矜矜业业,将大玄朝治理的井井有条,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个不孝子孙来!
说这草包庸蠹都是夸奖他了,半只脚都进棺材的玩意儿,还一天天贪念女人的身子,被枕边人下了咒都不知道,可笑至极!
燕岐眼神阴暗,起初楚昭说让他入宫来拉一坨大的,他是拒绝的。
但现在……
明成帝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当祖宗的被不孝子孙骑在头顶拉屎,不拉回去,简直说不过去!
反正他现在都被塞在狗的身体里了,何必再按照人的规矩行事!当狗的,随地大小拉不是很正常嘛,他现在就觉得宣帝这狗崽子很适合埋屎!
简直就是天选茅坑!
燕岐散发着一身鬼气,踩着宣帝一步步朝他的脸逼近。
近日来,燕岐伙食好了不少,那狗身眼看着圆润肥圆了起来,睡梦中的宣帝被踩得有些喘不过气,几次想醒来,但都和鬼压床似的,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怎么也醒不过来,倒是那嘴越张越打,开始打起鼾。
燕岐在宣帝胸膛上蹲下,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利落的转身,尾巴高高翘起,目标:宣帝的嘴!
他气势汹汹往下一蹲。
蓄力、憋气、放!
从内心抗拒到突破底线,再到一泻千里,明成帝爽了。
宣帝的打鼾声也停止了。
狗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
他准备功臣身退之时,余光扫了眼旁边睡死过去的虞妃,狗头一歪。
“夫妻本是同林鸟啊~”
那不得有福同享?
更别说这个蠢妇,还想往他兄长后院塞人!给他嫂嫂找不痛快,那不得好好收拾?
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乎,燕泽运气之后,给虞妃也洗了个脸。
干完坏事后,燕泽只觉一身牛劲使都使不完,要不怎么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有用不完的力气呢!
宫墙深深,宫内负责处理夜香的掖庭杂役,拎着两个恭桶回到夜香车旁,麻木将恭桶放上车,便要拖车离开,结果一上手,立刻发现重量不对。
杂役忙放下拖车,忍着恶心打开恭桶检查,这一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屎呢!!
他这么大一车屎去哪儿了?!!
夜风瑟瑟,杂役打了个寒颤,吓得甩腿狂奔,奔向最近的禁军巡逻处。
有人偷屎!!
有人偷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