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诗咬牙盯着医生。
两只手蠢蠢欲动,十分想掐住这个医生的脖子,晃出他脑子里的积水!
医生把亲子报告递给陆诗诗。
再次说了几遍恭喜。
才又转回实验室。
陆诗诗拿着那报告,手里发烫。
怎么会!
那个死丫头怎么会是二叔的女儿!
她要是二叔的女儿,那她怎么办!
她伏小做低,装了十几年乖乖女,难道一下子要全都还回去嘛!
陆诗诗心尖都在抽痛,一股凉气从后背席卷全身。
招待室里还响着均匀的呼噜声。
陆诗诗咬牙看过去,接着把那纸亲子鉴定,甩到陆远洲脸上,“爸,你醒醒!”
陆远洲被这尖锐的叫声,喊醒,揉着耳朵,趴坐起来。
他摸来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在看到【支持A先生是陆小姐生物学父亲】几个字时,一下也吓清醒了。
“是真的?怎么可能呀!他女儿都掉海里了,还能活呀?”
陆远洲睡意全无。
之前的信誓旦旦,毫不在乎,完全不见了。
他随手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
“这不行,不能把这报告给陆见深看!”
陆远洲慌乱起身,在招待室原地打转,脚底下的地毯磨出了一圈白印。
“爸,你别绕了!绕的我头晕!”陆诗诗实在忍不住喊停了他。
陆远洲总算顿住脚。
一手拿起桌上亲子报告,一手拉住陆诗诗,“走,咱们找你雪姨去,她一定能搞定你二叔!”
雪姨!
陆诗诗眼睛亮了亮。
对,雪姨一定有办法,把这事情藏住!
……
陆家。
陆见深这几天,头疼的更厉害了。
自从沈宁兮来家里,他一想事情,头就开始剧烈疼痛,跟有东西,捶打他的太阳穴似的。
今天吃过晚饭。
忽然,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先生,门外有人拜访。”
陆见深闭眼按着太阳穴,“谁?”
管家有些为难地张了张嘴,“是……是晏少爷和上次一起来的小姑娘。”
陆见深唰地睁开眼。
看向大门方向,“这个点来?”
他没多想,便一挥手,“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两人进到客厅。
沈宁兮盯着陆见深的眉心看,唇角抿得更深了。
“陆先生,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沈宁兮自觉坐到他旁边,白皙小手,直接搭上了陆见深手腕。
管家一见,上前想要扯开沈宁兮。
却被陆见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宁兮摸索着陆见深的脉,煞有介事的像个老中医,“还好我的来的早,要不你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不过,你要是真想保住命,必须跟我一起开祖坟,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话,难听得很。
管家紧皱眉心,时刻准备着把这个小姑娘,丢出陆家去。
可陆见深并未表现出什么。
他神情淡淡,目光落在沈宁兮眉眼,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沈宁兮也不背着,直接道,“算财算运算姻缘,看相解梦观风水,我都可以,陆先生有需要的吗?”
陆见深眉头微微蹙起。
他在豪门圈子里见过这么多孩子,还真是没有一个,像沈宁兮这样不着调的。
想来,她妈妈也没有好好教育她,才让她像个神棍一样,成天说些没谱的话。
陆见深轻摇了下头,“不需要。”
沈宁兮依然捏着他手腕,头没抬,语气倒是很认真,“不,你需要。”
她说着,手指下微微用力。
明明她只是轻按了下。
陆见深却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
他面露挣扎之色,却在扫见手腕时,怔住了。
只见沈宁兮按着的皮肤,里面一团黑气游走,清晰地在皮肤下面显现。
陆见深惊问,“这是什么?”
沈宁兮手指向手臂上滑动三指,那团黑气,跟着向上游走,“这就是你体内的邪气。现在这邪气,已经分散在你身体各处,若是窃运术不除,邪气入心,你就只有等死了。”
陆见深再冷静的人,看到这东西,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为难问道,“这东西,一直在我身体里?”
“嗯,很久了。”
“……”
陆见深就看着,沈宁兮的手指,戳戳小臂,小臂黑,戳戳大臂,大臂黑,戳到脸上,余光都扫到了黑气,而且一按,心口就抽抽地疼。
眼睛想怀疑作假,心口都不答应……
他咬着牙,忍着疼问道,“为什么要开祖坟,才能清掉这东西?”
“因为,你家祖坟让人阴了,现在你儿子女儿,都很惨,当然,你应该是死的最早那个。”
陆见深,“……”
这话每个字都在戳他心窝子,他都不知道,该先怀疑儿子,还是先担心早死。
沈宁兮总算收手了。
黑气消散,那股疼痛也不见了。
陆见深长叹一声,缓了口气。
可他这气还没喘匀呢。
就见沈宁兮又拿出一根尖细银针出来。
“你又要干吗?”陆见深拧眉问道。
沈宁兮干笑着扯了扯唇角,“来跟你做亲子鉴定啊,你不是不相信我是你女儿,这次让你见识见识。”
陆见深看到那针,立刻挪了挪屁股,坐远了些,“我同意跟你做亲子鉴定,就不必用这种土方法了。”
沈宁兮一听不乐意了,“这怎么是土方法?这是最科学的方法!”
“……”
这话,连晏京辞都没法附议。
沈宁兮抽出一张纸巾,摊开在桌面上。
接着也不问陆见深答不答应,一把捏住他的手指,银针悬在他指尖上空,轻轻一点。
接着一滴血,就裹在了银针上。
陆见深看了看自己手指,竟然没有一点伤口。
沈宁兮把那滴血,滴在了纸巾一个角上。
接着用同样的办法,又采了一滴自己的血。
两人的血已齐。
客厅里的人,都等着看,这个小姑娘还要做什么法术的时候。
就听她说,“只有我们俩的证明不了,还得让你看看,不是亲生的,是什么样子!”
她说完,眼神就飘向了晏京辞。
晏京辞对上了她的目光。
唇角极其生硬地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