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娇娇!”
众人全都惊吓起身。
沈娇因为思夫太深,身体早些年就搞坏了,受不得累,更受不得刺激。
平时家里的事,都是筛选再筛选之后,才说给她的。
刚才聊的一激动。
大家忘了收声了。
于是就吵醒了楼上的沈娇。
沈暮野去扶着沈娇下楼。
沈娇摸索着,去找沈宁兮,“宁兮,我相信是他,带我去见他!”
沈凌越闻言,起身,“妈,陆先生没有你说过的那些特征……他鼻翼上没有痣,后勃颈处应该也没有胎记……”
这也是为什么,家里人都不太相信沈宁兮的话。
曾经沈娇找人的讯息,在陆见深身上都没有。
尤其是大哥眼睛还瞎了。
见过父亲时间最长的人,现在却只能靠描述,跟父亲对上号。
而其他兄弟,当时年纪就有些小了,印象都很模糊。
家里人,怕沈娇当真。
万一又不是,那种希望升起,又狠狠落空的滋味,她尝过太多了。
再刀几次,怕是真要扛不住了。
沈宁兮才不管什么特征。
先不说亲子报告,只要拿父亲的照片,跟她这几个哥哥放在一起,她就知道,他们是父子。
她握住沈娇的手,“妈,信我的,他真是我爸。因为认亲宴,来了好多陆家人,他不能马上走。他说好的,三天后,来咱家,你不要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好!”
母女俩完全没有其他人的顾忌。
沈娇心里的死灰,又复燃起来,脸上气色都提了几分。
她嘴里不停念叨着,完全不像那个沉默寡言她。
“原来他叫陆见深,我竟然都不知道他的真名。我们在国外相识,那时候,只知道他叫杰森。”
“但听他声音,我总能听出点京市的味道。不过,京市看起来,不是他想提的地方,他大概也并不想回这里……”
沈娇已经很多年,不愿敞开心扉。
像具傀儡似的那样活着。
要不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她怕早就去了。
这会儿她一下子变得鲜活了。
人味十足。
全家人看着都开心。
可是开心之下,又是满满担心,这人真是父亲吗,他会认回他们吗,这么多年,他有在找他们吗?
家人的疑问,都憋在了心里。
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兴。
不过,这时沈宁兮还是叮嘱了沈娇,“妈,爸他出事之后,病了很多年,而且失忆了。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了,你不要太着急。”
“不过,爸是很好的人,你慢慢告诉他以前的事。”
沈娇表情沉了几秒。
接着很郑重地点了头,“好!”
沈宁兮交代完,准备上楼去了。
“你们准备欢迎爸回家吧,我要去收拾行李,出门几天,准备开坟的东西!”
沈宁兮心中雀跃。
总算能除掉家中祖坟里这害人的邪术,以后沈家人,就能恢复自己的命格,过自己真正的人生了!
她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下午就出发,去了全国最大的道观,去找她的祖师爷,给法器加持去了!
……
沈宁兮一走。
沈家就忙碌起来,沈娇负责监工,安排他们收拾家里。
这时候的沈娇,特别像个小女孩儿,婚姻里被宠爱的那个女人。
沈淮礼最清楚,父亲是怎样宠爱母亲的,家里儿子多,特别能捣乱。
父亲工作之余,只要在家,从来不让沈娇带娃,都亲自亲为,陪他们游戏,陪他们运动,教他们生活技能。
沈淮礼清楚记得,家里欢声笑语的日子。
那时候,妈妈每天都快乐的像个小女孩儿一样。
家里人,虽说担心。
但心底也莫名在期盼,这次真的可以,父亲这次真的要回来了!
陆见深的状态,也差不多。
三天的是时间,准备各种礼物,和仔细研究了一下沈家全家人。
陆见深手里有一张沈家的全家福。
这照片他带在身上了三天。
一下都没舍得拿开过。
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
“原来,我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一个这么欢乐的家庭。”
海难被救回,浑浑噩噩活了十八年,都是陆见深一个人。
他没想过,他错过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家庭。
明日,就是去沈家登门的日子。
陆见深依然没找回过去的记忆。
但此刻,他还是有一种穷小子要见岳父岳母的感觉。
这真是种,神奇的错觉。
陆见深又细细看过照片,接着按下床头灯,正准备躺下睡觉。
忽然头部一股剧烈疼痛传来。
那痛感要人命一般。
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疼的他根本无法躺下去。
只能无助地捂着头,在床上来回翻滚,甚至痛到撞墙。
床头东西角落,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管家很快赶到。
推开门,看到陆见深苍白如纸还不停滴着汗的脸,眼神瞬间清明了。
“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来人啊,快叫医生,快喊陈雪!”
“陆先生,你醒醒,你醒醒……”
……
陆见深陷入昏迷的那一刻。
小陆家地下室的火烛闪了三闪,跟着灭了。
身穿一身黑袍的男人。
缓缓收回了做法的手。
陆展诚一见,忙上前,帮大师递水递纸,“大师,怎么样,陆见深他死了吗?”
南洋大师冷冷抬眼,一双冰冷的眸子,竟然是灰蓝色的瞳孔。
他这一眼,吓得陆展诚手里纸巾都掉在地上。
他尴尬地给自己台阶下,“呵呵,大师出手,必定成功。”
南洋大师冷哼一声,没有借住手臂,双腿一撑就站了起来。
他收好自己的法器,准备走时,才玩味地留下一句,“三天,陆家就可以摆席了。”
南洋大师走后。
陆展诚本来还有些怀疑。
但稍一听打听,就知道陆见深今晚突发恶疾住进了ICU,现在还在急救……
陆展诚朝着南洋大师离开的方向,隔空拜了拜。
大师佑我,这次陆见深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