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去救火光之中的南洋大师。
这混着血色的火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火,那火甚至没烧出一点黑烟,就是一片金红色烈焰。
南洋眼睁睁地看着陶罐碎裂。
眼睁睁地看着他是精心饲养的血蛊,被炸了满地。
破碎的血蛊,竟然没有死亡。
它们失去了容身之所,在地上拼命蠕动,寻找血饮。
很快,南洋发现,所有血蛊,都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不要,不要,我是你们的主人,不要!”
他嘶哑嚎叫。
可血蛊们疯狂地涌向他,像溺水之人遇到了空气,它们拼命地钻进南洋的黑袍之中,接着钻进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经脉之中……
“啊啊……痒……啊……疼!”
南洋撕扯着自己的皮肤,奈何完全扯不住那一条条蛊虫。
“大师?!”陆展诚满脸的惊恐。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胜利在望,可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正焦虑间。
他脖子正中,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勒住,死命拉扯。
陆展诚立时呼吸困难,嘴巴大张,舌头都顶了出来。
“啊啊——救,救,命……”
……
“沈小姐,沈小姐,你快来救救大家吧!”
陆家一个等在山下的司机,见状不对,飞奔回沈家,来找沈宁兮。
他一直是相信沈宁兮的!
这源于,他爱上网,在网上看了好多关于沈小姐的事迹。
沈小姐是真有本事的!
不过,给人打工,当然要听老板的。
司机一直没敢多言。
可今天那形式,一看就是出大事了,借他八百个胆,他也不敢上山去救人。
所以赶紧下山求助了。
他敲开门时,就见沈宁兮身后的牌位桌上,已经打成一片,乱成一锅粥了。
陆家太爷的牌位,更是劈成了两半,那也不忘跟两边牌子斗争。
沈宁兮被吵的头疼。
听到司机的求助,她眼睛亮了亮,“有热闹看?”
司机冷汗都流下来了,“沈小姐,别看热闹了,山上都炸了,你帮忙去救救人吧!”
司机擦着汗,等着沈宁兮行动。
可刚开完门的人,扭头又拐了回去。
还朝门外挥挥手,“你家二爷爷,说我犯太岁,让我别乱跑。不去,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祠堂里呆着。”
司机眼都直了,“沈小姐,你不去,万一,万一死人了……”
司机也不清楚山上具体情况。
但听声音,也知道,那是又哭又喊,无比骇人。
他这提着的心,都吊到嗓子眼。
就听沈宁兮给他发了一颗【定心丸】。
“放心,好人不会死。”
司机:???
死的都不是好人呗……
……
陆家墓地炸了这事,把警方都惊动了。
本以为,是有人报复,私制炸弹。
却没想到,是做什么法,让雷给劈了。
警察秉持着客观公正的角度。
强忍笑意。
直到,实在忍不住。
原来有钱人的世界,也这么离奇。
陆家祠堂。
门锁,是二爷爷亲自命人打开的。
昨天,墓地炸了那一刻,他就想到了沈宁兮说的话。
早不肯听她的。
现在好了,把祖坟搞的一团乱,他可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二爷爷握着钥匙的手都在抖。
好像小时候做了错事,等待惩戒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陆家一众男丁,各个灰头土脸,哪有往日豪门少爷的风采。
这其中,还当属陆展诚最惨。
他脖子上多了一圈清晰可见的紫红色勒痕,这会儿呼吸都带着一股破风匣子声。
他眼神涣散,是被两个保镖架着回来的。
祠堂的门,被缓缓推开。
原本灯火通明,庄严肃穆的祠堂,此时跟震后灾区似的……
供桌上,列祖列宗几十个牌位,东倒西歪,裂的裂,碎的碎,没有一个完整的了。
二爷爷一见,心梗差点犯了。
他紧紧按住胸口,手指哆嗦地指着沈宁兮。
都忘了,他是来求她帮忙的了。
“你,你,你这丫头怎么敢,敢毁坏老祖宗牌位!”
沈宁兮正吃着点心。
虽然关了禁闭,可陆家确实没委屈她的嘴,每天三正餐,三加餐,吃的很满足。
她咽下点心,看着一众残兵败将,嘻嘻道,“那也比你们强,敢炸了老祖宗坟头。”
众人,“……”
这个丫头,打人就往脸上打啊……
二爷爷听了她的话,浑身开始抽搐了,“你,你,你——”
可还没等他训话说完。
就见供桌上牌位,又开始闹了。
那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有种不把对方木头撞烂,不罢休的气势。
二爷爷惊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这是……祖,祖宗们……”
这是在闹哪一出啊!
沈宁兮那小妮子,这几天不会还对他们老祖宗出手了吧!
二爷爷光找沈宁兮原因。
丝毫没有自己有问题的觉悟。
倒是一个年轻胆小的小少爷,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
对着供桌就猛猛磕头,“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啊!不肖子孙知错了!”
其实也不清楚哪错了。
反正磕头求原谅就对了!
他的动作一下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本就被吓得心神俱裂的陆家人,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二连三跪了下来。
对着混乱的供桌,磕头作揖,求饶声,告状声,撇清关系声此起彼伏。
“列祖列宗在上,子孙不肖,没收住陆家祖坟啊!”
“求祖宗饶恕,我们都是被奸人蒙蔽,错把灾星当救星!”
“祖宗,我,我,我啥都没做啊,老人怎么说,我就听话照做啊!”
一时间,祠堂内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与牌位的碰撞声,厮打声交织一起。
在严肃的祠堂里演奏了一曲别开生面的演奏会……
二爷爷年事已高。
思维守旧,思想老派,往日里最注重祖宗规矩,眼前这迷幻的场面,简直比祖坟炸了还让他胆战心惊。
场面一看,就已经受不住了。
再闹闹,怕是这祠堂也保不住了。
老爷子可不敢拉硬了。
之前上位者的姿态,马上抛到天边去。
整个人都变得谦卑了。
他踉跄着走向沈宁兮,老泪流了下来。
“宁兮丫头,你,你快让祖宗停下来吧!陆家子孙,知错了,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