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卉拉着陆心玥的手,怔在原地。
全屋人的视线也都集中在杜沛珊身上。
陆家主家大少爷的老婆,竟然是旁支有一腿?
杜沛珊并没有给众人解释。
她注意力全在满地歇斯底里喊叫的陆心玥身上。
这迷魂香,是种假痛,之前沈宁兮消除了她的头痛,可刚才被林晚卉抓住的手痛,又袭来了。
陆心玥疼得嚎叫。
杜沛珊面露心疼,转向沈宁兮,“救她!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沈宁兮却忽然玩味一笑,“我爸是陆见深,我缺钱吗?”
杜沛珊狠狠瞪着沈宁兮,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沈宁兮笑得更加得意,好像还嫌不够,挑衅地又丢来一句。
“我是陆见深亲女儿,如假包换,「亲亲」女儿。”
这几个字,好像戳中了杜沛珊的神经。
她死命瞪着沈宁兮,眼神恨不得杀了她一样。
她顿了几秒,像豁出去了一样,揭开了陆心玥的身世。
“我的女儿,也是陆见深亲女儿!”
……
一句话,惊得满屋呼吸停滞。
什么情况?
陆展诚替别家养孩子?
再说,杜沛珊名义上,是陆见深大嫂。
嫂叔恋吗?
这是一种什么离奇的伦理关系。
众人都在胆战心惊吃着瓜,生怕哪口瓜没吃对,就吃坏了肚子。
这时候。
门外响起严肃的男声,“胡言乱语,我可以告你诽谤。”
男人声音的气势极强,病房里人,一下就听出是陆见深的声音。
陆见深出现在病房,屋里气氛立时压抑起来。
杜沛珊赤红着眼,死死盯着陆见深。
“心玥明明就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信!你跟心玥做亲子鉴定,让科学告诉你真相!”
陆见深眉头紧紧皱起。
怀疑眼前的女人疯了。
当年,他跟杜沛珊确实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
只不过,当时陆家内定的继承人是陆远洲,也就是陆见深的大哥。
杜沛珊年轻时,争强好胜,太想要陆家家主夫人的位置。
她在跟陆见深交往时,就趁机攀上了陆远洲这根高枝,在爱情和权利之间,她义无反顾,选择了权利。
于是提出了分手,两人分得很不愉快。
只是,命运太爱开玩笑。
在杜沛珊和陆远洲结婚十年后,陆远洲这扶不起的阿斗,在外拈花惹草,惹是生非,更是把陆氏集团搞的一塌糊涂。
陆家怎么能有个这样的家主!
陆远洲被全家族弹劾。
彻底退出继承人行列,连带着孩子都丧失了继承人的位置。
心高的杜沛珊,原来还能忍受矮胖的陆远洲,可失去了权利外衣的陆远洲,简直如同一个肉包子。
毫无吸引力!
而此时,远在国外的陆见深,依然光芒耀眼,闯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更是身姿优雅,还保持着优越的身型,甚至比年轻时,更有吸引力了。
杜沛珊开始疯狂关注陆见深的消息。
甚至请私家侦探,调查他的日常。
看到他跟沈娇牵手,谈笑,拥抱,带娃,她简直嫉妒地发狂。
这个男人,本来是属于她的!
沈娇是个第三者!
杜沛珊越发控制不住欲望,从开始的隔空调查,到后来线下盯梢。
她每天都恨不得,把陆见深从沈娇身边夺走。
终于,让她寻到了机会。
她借着一次,跟陆见深合作的项目,假装偶遇。
在谈完项目后,约他吃饭喝酒。
她在他的酒里,下了东西。
那晚,他们缠缠绵绵一整夜。
她太快乐了。
这种日子,每天都该是她的!
杜沛珊本来的打算,在陆见深失忆后,一切都作罢了。
这十八年,她不是没有努力过!
可是这个失忆了的男人,比以前还难接近,他甚至非常不客气地拒绝了她的勾引。
并表示,再一次,连大嫂的面子都不会顾及,让她再不准进入主宅。
杜沛珊太恨了,得不到男人,那她就要得到财富。
她给了南洋大师天价报酬,正好趁着家中老爷子去世,下葬的时候,在祖坟中下窃运术,这样,陆见深一家的福运财运就落在心玥身上了!
只是,杜沛珊没想到,千机算尽,最后败在沈宁兮这一颗棋上,还不如,早早除掉她。
杜沛珊厌恶地瞪着沈宁兮,手里把陆心玥拉到陆见深面前,“心玥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厚此薄彼!”
陆见深目光像看着一个神经病,“我根本没碰过你,哪来的女儿,我只有宁兮一个女儿!当年的海难,还有调包,是不是都是你的杰作?!”
陆见深没想到杜沛珊会疯成这样。
当年她借着合作的事。
来A国找他。
甚至妄图在他的酒杯里下药。
陆见深在A国白手起家,爬到顶峰,怎么会连这些事情都看不懂。
他应付完饭局,接着就离开了。
没想到,过了不久,杜沛珊就来找他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坚定拒绝了,并且帮她报了警,可她依然发疯一样的觉得是他的孩子。
现在的杜沛珊,已经是近六十岁的人,都迈入了老年人行列。
竟然还在发疯。
陆见深马上当着她的面,喊来了医院主任。
当着众人的面,命令,“取我和陆心玥的头发样本,去做亲子鉴定,第一时间把结果给我公布出来。”
医院专门采样人员,立刻赶到。
十分专业地采了两人的头发样本,送完鉴定室。
陆见深看着杜沛珊,“你满意了?难道,这就是你要对我们全家人下手的原因?!”
杜沛珊冷哼,“是你抛弃女儿在先,我才报复你全家的!”
陆见深,“……”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疯婆子理论的时候。
沈宁兮开口了。
她手里把玩着头发丝,目光在陆见深和陆心玥之间扫过,“可你女儿,不是我爸的孩子。你连跟谁睡了都不知道,脑子有病还是眼睛有病?”
病房里看热闹的人,齐齐咧嘴。
这话也太糙了。
杜沛珊冷哼一声,眼底似乎有十足的信心,斩钉截铁道,“我女儿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是——”沈宁兮总算等到这问题,她抬手一指,“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