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澜仔细回想。
好像,是在第三场吸运之后,耳里就开始冒声音了。
他越火爆,演唱会场次越多,而这个声音,出现的频率也更高。
徐清澜扯了扯头发,心里两根筋在打架。
他看着对面,那个淡定自如的女孩子,痛苦询问,“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不能把这些都说出去……”
“没有。”沈宁兮坚定回绝,“你只有这一条路。只有把真相说出去,而你收到应有的制裁,才能安抚姜琴的怨灵,这样,我才能救你。”
此刻,徐清澜已经丝毫不怀疑沈宁兮的话。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那你是在帮我?”
“显而易见。”沈宁兮摊摊手。
徐清澜疑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帮我?”
“我想要知道一个人。”沈宁兮痛快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知道,那个帮你演唱会做法的人在哪里!”
……
徐家别墅的大门,忽然开了。
经纪人红着眼圈,朝众人道,“徐先生有事情要说,有请各位进门。”
“???”
门外人都懵了几秒。
没听错吧?
大明星要请他们进门,这是什么破天荒的诡异事件啊。
当然,没人会因为诡异,就拒绝这种机会。
众人马上跟着经纪人进入徐家。
许久不曾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徐清澜,换上了正式西装,但依然难掩憔悴面容。
“各位朋友,我今晚请各位来,是要各位做个见证,我要跟我的亡妻姜琴正式道歉。”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人都死了八年了,道什么歉,难道闹鬼事件,跟姜琴有关系!
天啊。
该不会,娱乐圈模范夫妻也要塌房吧。
众人一边惊讶,一边架起了拍摄设备。
这大新闻,可不能错过。
而此时,站在众人前面的徐清澜,沉默良久。
剩下他要说的那些话,一定会把他推入深渊,他真的要说了吗?!
沈宁兮看出他的纠结。
她不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其实,他说不说,她都能消除姜琴的怨灵,只是从运道里滋养出来的一个意念而已,动动手,就能除掉。
但她知道,姜琴需要这个迟来的道歉。
沈宁兮站在人后。
双手结印,对着徐清澜轻念几声咒语。
客厅正中央的徐清澜瞬间脸色突变,满脸慌张地朝着空气鞠躬,“姜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过,那个药会害死你!我错了,我有罪!”
徐清澜眼前出现的,正是姜琴的虚影,她对着他笑,好可怕的笑!
他不敢再迟疑,马上把当年的事情,讲给了现场众人听。
原来。
两夫妻本来确实很恩爱,很和谐,但随着年纪大,生活越发舒适,徐清澜的创作欲,成反比地消退了。
他写不出歌曲了。
而同样进入婚姻的姜琴,却因为共情能力强,在电视剧中,在新闻里,在生活处处,都能飚出灵感,创作出好的作品。
徐清澜嫉妒,发疯地嫉妒。
哪怕这是他的老婆,他依然控制不住,嫉妒她的才华。
而就在这种情形下,他以替姜琴出专辑的名义,一次次压下了她的作品。
等数量足够多了,他便以自己的名义,发了出去。
作品果然一经问世,就爆火出圈。
热度面前,事情藏不住了。
姜琴暴怒,逼着徐清澜对外澄清,把作品还给她。
作品就跟孩子一样,哪个创作人会舍得给别人。
而徐清澜也跪到姜琴面前认错,表示他一时鬼迷心窍,之后他一定会道歉解释。
不过,现在是专辑最赚钱的时候,要是闹出这种事,专辑就卖不动了,他让姜琴等一等,等热度过了,他就说出真相。
可没想到,姜琴等啊等,等啊等,等来是却是一纸抑郁证明……
徐清澜连同经纪人,还有某“重金”聘请的心理医生,给姜琴出具了重度抑郁症的病例。
为了稳住“发疯寻死”的姜琴,每日要服下医生开的安定药物。
姜琴几乎是被囚禁在了徐家,连手机,都被徐清澜控制了。
而粉丝们,得到的消息是,正因为姜琴生病,徐清澜才创作出,这么多有深意的歌曲。
整整持续了一年。
徐清澜在得到姜琴不会公开的承诺之后,终于肯放过她了。
却在当日,因药物引发的心脏病,猝死。
徐清澜伤心归伤心,但心底的石头却放下了。
他继续借由亡妻的名目,打造人设,直接让他从三流歌手,晋升到金牌创作人的行列……
徐清澜哭着讲完。
客厅中人,眼神整齐划一地看着他,每个人眼里都是不敢置信混合着愤怒。
而这一幕幕,也同时传出到互联网,屏幕前的观众们,已经控制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了。
“畜生!禽兽!枉我追了十几场演唱会,看得竟然是这种人!”
“姜琴好惨啊!女人嫁人要谨慎,你永远不知道睡在你旁边的是人是鬼!”
“我就说,这些年的歌,怎么跟徐清澜以前歌曲风格不同了,原来全都是偷来的!”
“闹鬼原来是心里有鬼!可惜完了,八年前,姜琴就该送你走!”
网友们义愤填膺,恨不能现在就冲来徐家,打死这个禽兽。
而听到半路的他们,完全想不到,后面还有各气人的。
当徐清澜坦白了,他还接着演唱会吸运的时候,网友们差点把电视手机都砸了。
因为,这伤是实打实地伤到他们身上了。
“畜生!连观众都不放过,我们花钱听歌,还要给你送好运!”
“怪不得我听完演唱会,出门就被车撞了,全是被你这倒霉东西害的!”
“我更倒霉,我在演唱会现场,平地摔,把腿摔折了,现在还养着呢!”
网上简直是一片病号哀嚎,纷纷控诉自己的倒霉事。
沈宁兮看着评论区留言,咂了咂舌,倒也没有他们说的这么严重……
因为,演唱会借运的法坛,借的是情绪和爱,对现场观众的伤害微乎其微。
她正盯着手机,看网友评论。
忽听人前一声尖锐的求助,“宁兮大师,我都说了,你能送走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