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醒了。
之前决裂归决裂,那时都是气话,可沈容与真出事,在沈家人心里,就跟剜肉似的,那叫一个疼啊。
现在容与醒来。
沈家人心里那个坑也填上了。
可沈宁兮在救醒沈容与后。
她只留下只言片语,接着又消失了。
沈家人不清楚,她在忙什么。
不过,当半个月后。
京市开始变天,他们懂她的话了。
“一旦天气异象,马上囤粮回家,不要再出门。”
这话沈家人本来不理解。
异象?
什么样叫异象?
直到京市毫无预兆地,布满乌云,几秒钟黑夜压顶,气温骤降十度,空气里弥漫起一股腥臭的味道。
沈家人意识到了,异象的威力。
他们听沈宁兮的,立刻囤起物资,躲避起来。
只是,他们没想到。
这异象并不是短暂来袭,而是愈演愈烈。
两天后,京市开始下起了“秽雨”。
这秽雨所到之处,草木凋零,金属锈蚀,人要是沾上,即刻会陷入高烧昏迷。
短短数小时,京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灾情。
医院人满为患,恐怖蔓延。
官方马上启动最高级别预警,可是这雨前所有见,根本没有好的应对方案。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
没想到京大找来了,表示自己学校,研发了一套大型场域净化装置,能小范围地遏制秽雨,提供一片安全区。
官方立刻响应,依照京大几大专业的领军人物要求,设置了片区,起码能就近救治伤员,并提供物资。
秽雨持续加剧。
但百姓们的恐慌,在有了安全区之后,得到了缓解。
大家纷纷感谢京大团队的高瞻远瞩,居然提前几年,就开始研究对抗秽雨的设备。
而京大,并没有揽工。
他们公开了,这些年,沈宁兮对京大几大系的捐助,并表示,是她提出,要研究这个净化场域的装置。
沈宁兮的名号,早已打响。
再看到京大的说明。
大家意识到了,不是京大高瞻远瞩,而是沈宁兮早已算到。
“这是有天命指示,京市会有此难,宁兮大师提前预测到了!”
“她还给京大捐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有天能救我们!”
“她还不到19岁,她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还全捐给了京大,以前我们还骂她买学位,我们不是人啊!”
但凡还能冲浪的网友们。
马上加入了感激恩人的行列,沈宁兮前前后后给京大,捐款了七个亿。
正是因为她的投入,这装置才能启动研发,也才能在出现异象的时候,及时生产,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沈家人看到网上的各种夸赞声,心中无比欣慰。
却又隐隐地带着一丝不安。
说不清,道不明,到就是有种心够不到底的感觉……
而此刻,沈宁兮正在特调组,看着卫星传回来的观测数据。
柯白声音发颤,是愤怒和恐惧交织,“真的是天降会,他们要对国脉出手!”
沈宁兮仰望着检测数据里,出现的一条裂缝,居然跟她十年前卜卦时,脑中的景象重合了。
天降会。
他们的主意打的太大了,居然企图动到国脉上。
沈宁兮一只在努力找回灵力,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得以最高的灵力,去对抗这一伙大恶人。
看到检测仪上,裂缝越来越大,沈宁兮拿出了她包里的桃木剑。
天降会吗,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神兵天降。
去对付天降会前。
沈宁兮回了趟家。
家里人都很好,只是对沈宁兮太过担心。
“宁兮,你要小心啊,外面的雨会烧肉的,你千万不要沾上!”
“我家宁兮太厉害了,你救了全城的人,可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家里你放心,去忙你的就好,外公知道,我家小宁兮是做大事的!”
沈宁兮跟家里人说了好久的话,才依依不舍地跟家里人告别。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沈宁兮给家人,每人留了一个香囊,她自己缝的,虽然缝过很多个,依然每个都有各自的形状……
不过,沈宁兮相信,他们不会嫌弃的,他们一定会当成宝贝的!
……
沈宁兮最后去了晏家。
晏家已经不是晏京辞的房子了,已经变成沈家的房子了。
因为,晏京辞这个“倒霉子”,把家都赔出去了。
沈宁兮见到晏京辞。
虽然这位少爷,最近衣着打扮都低调了很多,不过风采依旧,还是那么风光霁月,帅气逼人。
晏京辞见到她,却并没表现出快乐,而是微一皱眉,“这个时候,来找我?”
空气里似带着浓浓水汽,黏湿得令人烦躁。
沈宁兮勾唇浅笑。
拿出一个白玉制的小瓷瓶,上面系着红绳,还裹着一张符纸。
瓶身上有着和沈宁兮一样的檀香味。
“拿好。”
沈宁兮递给晏京辞。
“等秽雨退去,你就打开小瓷瓶,里面是我借走你的运道,现在还给你。”
“记得,要等秽雨彻底结束,才可以打开哦。”
沈宁兮还特意强调了一遍,打开的时间。
她语气轻松,可晏京辞却脸色越发凝重。
他接过瓷瓶,抬眼紧盯着沈宁兮,“那你呢?你要去哪儿?”
沈宁兮神色微顿,片刻后笑道,“我要帮着特调组,治理秽雨啊。”
晏京辞似是自嘲地勾勾唇,“那这瓷瓶你拿回去,等你回来,亲自给我。”
“……”
沈宁兮微微拧眉,却没伸手接过。
晏京辞露出一个懂了的笑容。
又把瓷瓶拿回来。
紧紧地收入怀中。
那瓷瓶放进衬衫上衣口袋,贴紧心脏的位置。
晏京辞垂眸,浓密的睫毛,藏住幽深的眼神。
他低声道,“你是不准备回来了吗?”
无人应声。
“这就是你不同意我的原因吗?”晏京辞又问。
沈宁兮抿了抿唇,知道已经瞒不住晏京辞了。
她能还给他灵力。
只能因为,她不在了,灵运归一,抽离魂体。
沈宁兮轻笑一声,拿出了准备好的红色小香囊,本来打算偷偷留在这里的,现在想想,没必要了。
“这个平安符送你,保你平安顺遂,好运归来。”
说完,沈宁兮不再迟疑。
转身离开。
晏京辞握着那瓷瓶和香囊,缓缓抬眼,眼里泛起湿意,硬被他压了下去。
在沈宁兮走到门口时。
他喊来一句,“瓶子我不会打开的,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