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影的话,就像一个惊天大雷,把在场的人都霹住。
尤其是宋骁,刚公开和谢云隐的地下情侣关系,就被当头一击,呆呆地坐在那里,失了魂,良久才反应过来。
裴影已经哭着跑了,谢云隐也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后面来探病的下属。
宋骁难以置信,但是裴影的话又不得不信。
堂堂云懿小公主再怎么颠,也不会乱认嫂子。
他只是难以接受事实,所以多此一举地问:“她刚才说什么?”
“她嫂子。”
“是啊,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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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影哭着离开病房,又钻到隔壁骨科的一间病房里,寻求裴明霄的安慰。
裴明霄这段时间正在住院,难得有人来看望他。
但是裴影一进来就又哭又闹的,对着他的被褥一阵拳打脚踢,眼里鼻涕全擦在他床上。
还不如不来。
裴明霄:“…”
他被裴宴臣从裴家老宅轰出来后,彻底过上了无人约束的生活。
为了忘记那天被大哥拳头的警告,忘记那天在老宅卫生间得不到想要答案的不愉快,忘记喜欢的女人成了嫂子的事实。
他把自己放在玩的事情上。
白天骑马,滑雪,和公子哥一个劲地往俱乐部里钻。
晚上和朋友在赛车场通宵,不管不顾地赛车,前几天开得太快,连人带车飞出去。
他摔伤了后腰,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听完裴影的断断续续哭诉,他的脸彻底冷下来,声音也裹上一层寒冰:“裴影,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嫂子的坏话都敢乱传。”
裴影哭声顿时止住,好歹她和裴明霄一母同胞,没想到连裴明霄个吃里扒外的这么说她,竟帮着谢云隐个外人。
她一把夺过小姐妹的手机,“你自己看,容容都拍到了他们两个的照片。”
裴明霄扫了一眼递过来的照片,心底除了酸涩就是嫉妒。
他抽了抽嘴角,冷声反问:“就这?这能说明什么?”
两只手都抓一起了,他是眼瞎了吗?
裴影气急了,心里怒火中烧,蹭地站起来,怼人的脏话张口就来,“呵呵!难不成二哥也被谢云隐个妖精迷住了!”
末了,还随口挑衅一句,“可惜啊,她现在是大哥的女人,以大哥的性格,谁碰,谁得死。”
裴影精准踩中裴明霄的雷,裴明霄脸色铁青,脸上横眉倒竖,难看至极。
一时间完全盖过了理智,他手上没有伤,盯着裴影另一张没红肿的脸,高高地抡起巴掌。
裴家的家教是,不能对女人动手。
但胸口那团燥火,烧得他根本坐不住。
他从床上霍然起身,指尖都在发抖,扬起的巴掌,最终狠狠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从桌上跳到地上。
“裴影,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让医生帮你把嘴缝上!”
裴影被裴明霄骇人的眼神吓退两步,到底没敢再顶嘴,捂着脸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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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尚的年会满是激情的开始,因为一场意外,草草结束。
谢云隐回到颐和公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裴宴臣不在家,晚上回来,家里的灯都是黑的。
她摸索着开灯,换了居家拖鞋,就去看看花草。
裴宴臣出差这些天,年底她公司很忙,会员的课程很多,家里所有的花草都是苏姨在照顾。
好久没欣赏了,太阳花都新开了两盆,在清冷的月色里静默绽放。
谢云隐去602搬来一张懒人椅,放在阳台,坐在上面赏花。
她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想着今天的糟糕事。
她没想到宋骁居然和裴影也有牵扯。
上回跟裴宴臣回老宅时,她从裴影和裴明霄口中得知,裴影是宋骁的粉丝,但不知道宋骁居然带裴影见了宋父宋母,宠粉宠到这种份上。
她真是越来越不认识宋骁了,胡偶像,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唐芷打电话来问她,合作开瑜伽馆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谢云隐如实回,有这个打算,可是缺少资金。她要等,至少要等艾尚百分之10的股票折现下来,才能再谈这个。
心不在焉的。
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
唐芷让她上网看新闻,网上关于她和宋骁的八卦,已经挤上了热搜,占据了前十条。
谢云隐挂断唐芷的电话,立即点开网页,就弹出关于自己的桃色新闻。
【医院内视频曝光,顶流男星与甜美下属恋情实锤】
【公司年会英雄救美,某当红小生疑似秘恋圈外女友,两人从校园到婚纱】
【男星甘当某集团富太情人……】
标题点进去,正是今天她和宋骁在年会会场的视频照片,还有在医院里的拉拉扯扯的照片,角度拍得刁钻,图片修得又唯美。
尤其是医院里,宋骁那张出色的俊脸,深情款款的杏眼,都拍出花儿来了。
手机往下拉,评论区已经沦陷,几十万观众在线吃瓜。
把她和宋骁的事情,从幼儿园开始扒,不放过每一个时间段。
高中时的照片,大学时在校园约会的照片,一张又一张,都是故事的回忆。
包括她在大学照顾宋骁手术住院那三天,也被扒拉出来,放在烈日下灼烧。
谢云隐算是蹭上了宋骁的大流量,可她紧紧拧着眉,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卷入这场桃色风波,并不是她所想。
媒体碍于裴家势力,没有在小作文上明说她的裴太太身份,却明里暗里指明她是京圈某大佬的太太。
在评论区早给出了标准答案,矛头直指京市云懿裴家。
谢云隐倒是不担心裴宴臣看到这些假新闻后会如何想她,男人肯定是相信她的,毕竟有前车之鉴。
以前她和叶景烆,宋骁都闹出过类似的花边新闻,可裴宴臣向来情绪稳定,对这些事情理智看待。
不会乱责备或吃醋。
他不会。
顶多有几分霸道的占有欲。
唯一让她不安的是,这些花边新闻,会影响她这个裴太太的形象,从而影响到裴宴臣的相关工作,甚至影响裴家的股票。
这些,在婚前协议上有提到。
总而言之,影响到男人挣钱,才是最为要紧。
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她在医院的时候还出手打了裴影。
以裴影睚眦必报的性格,估计早打电话给裴家人告状,恐怕这时裴宴臣已经知道了吧?
谢云隐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点开微信看了看。
上回男人半夜打电话同她吵架的事情还没处理明白呢,聊天框都冻僵了,现在她又来绯闻。
该如何解释?
她在编辑框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一行,又删。
反反复复,竟不知从哪句开头。
心里乱糟糟的。
索性黑了手机。
这会儿伦敦下午3点,她知道的,男人通常在这个时候开会,忙得很,还是别打扰他先,等明天早上再说。
谢云隐这么说服自己,脑袋焉焉地垂着,再也没有心情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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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要站起来准备去洗洗睡的时候,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裴宴臣打来的电话。
谢云隐沉着气点了接听按键,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不语。
于是,她主动开口,明明没错,却有种做错事的感觉,嗓音低低软软的:“喂,老…公。”
裴宴臣只有一个字:“嗯。”
他在听呢。
这么晚了,打电话给她。
谢云隐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裴影告状,男人特意来追问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再听男人这种冷冷清清的说话态度,她就知道他要说教或责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