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点开谢云隐微信对话框,想了想,还是把拍到的伦敦雪景发给谢云隐。
可谢云隐并不在他身边,今天上午他还和她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因为谢云隐和宋骁的绯闻他不开心,听到她提及离婚二字,他顿时就慌了,以至于口不择言,对女人说了重话。
现在冷静下来,他顿感愧疚。
他的小妻子胆子小,早上那么凶,会不会被吓到…
也因为蠢女人的事,他一整个早上都无法专心投入工作。
以至于下午到晚上,他都在拼命加班,为了忘记那些不愉快,也为了能早一点赶回京市和女人过新年。
他答应她了的,不能食言。
最迟三天,他就可以飞往京市。
助理Marcus开车,从内视镜看见裴宴臣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絮絮叨叨,再次提及要紧的事:“裴总,内部消息说,最近的伦敦政府不太平,尤其是晚上,发生了几场恐怖袭击。要不,后面几天您早点下班,晚上在您的温莎庭院里办公?”
裴宴臣垂眸,拒绝:“不用。”
主要是在家里,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处理,会影响工作进度。
捏在手里的手机紧了紧,他一再点开微信,都没看到谢云隐的回复。
他知道的,这个时间点,谢云隐正在赶着去公司打卡,忙着呢。
他抬起手机,在对话框里输入想说的话,删删减减,正要发送,一台火光冲天的小轿车轰然撞过来,把宾利连人带车一起掀飞,接着是混乱的枪响声。
伦敦的雪夜,彻底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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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五到周六早上,整整一天过去。
谢云隐收到裴宴臣的雪景图,挺漂亮的,她趁机发了好几条信息给裴宴臣,但男人一句话都没有。
不理会她。
就仅仅一张图,莫名其妙的。
谢云隐猜不透他要做什么,心里一阵烦躁。
只有等男人过年回来,好好问问他。
周六的早上。
舅妈王海云打来视频电话。
谢云隐滑动接听,对面打视频的人,却不是舅妈,而是舅妈的儿子——她的表弟李一舟。
李一舟今年大二,在渝城上大学。
一年不见,长得愈发俊逸了,肉眼可见比以前斯文白皙,笑起来时,左右各一颗虎牙,阳光爽朗,又有以前调皮的影子。
李一舟嗓音清亮:“姐,快过年了,我都放寒假十几天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一舟不是舅舅亲生的,是舅妈前夫的儿子,因着谢云隐从小在李家长大,早就把李家当成自己家。
姥姥让她和李一舟姐弟相称,舅舅和舅妈更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待。
谢云隐笑着说:“可能,过完年吧。”
李一舟听闻,皱起了俊眉,脸上故意表现得很不悦,责备道:“怎么过年才回来。”
谢云隐:“我老公回京了,今年跟他在京市过年。”
李一舟哦了一声。
谢云隐见他不开心,开始逗他,顺便像家长一样,问他在学校的学习,检查他有没有挂科。
但她始终没说,她昨天买了回宜县的车票,待会就出发,晚上就能到家。
等到了再说,想给舅妈他们一个惊喜。
舅舅出门干农活去了,舅妈在厨房忙着做早餐,姥姥躺在太师椅上烤暖。
和李一舟挂断电话,谢云隐赶紧起来收拾自己,收拾行李。
趁着年前最后一个周末,回一趟宜县,看一看姥姥和舅舅他们。
算起来,她已经有小半年没回过宜县了,也想见一见姥姥和舅妈他们,和他们聊聊天,吃舅妈做的饭。
周一早上就赶回京市上班。
裴宴臣说好了的,年前会回来和她过年,她相信他一定会做到。
所以她在等,等他回来,一起过年。
等待的日子,却是难熬的,特别是发信息给男人,男人却不回,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索性出一趟院门,就当散散心。
高铁票已经买好,行李也收拾妥当,谢云隐交代好苏姨照顾好花花草草,拖着行李出发。
刚出门,在楼下等滴滴车,车还没来,就接到苏欣打来的紧急电话。
苏欣最近好像很忙,都好久没主动联系她了。
一联系,电话那头就哭唧唧的:“阿隐,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谢云隐握行李的手紧了紧,紧张地问:“欣欣什么事?”
苏欣委屈巴巴的:“我被一个渣男勒索上了,你一定要救我啊!”
谢云隐挂断电话,把回宜县的高铁票退了,匆匆忙忙地拿着小包包出门,直奔苏欣工作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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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区,协和医院东门。
一辆绿色兰博基尼将一辆粉色爱玛电动车堵得死死的,陆庭州看见苏欣从医院骑车出来,就开车追上去,把苏欣堵住。
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伸手拉住苏欣小电驴车头,说什么也不给苏欣骑车回去。
两人因为一些旧事,正吵得不可开交。
苏欣:“你要不要脸,我只听说过女人找男人要负责的,没见过你个大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上门找女人要负责!”
陆庭州揪着电动车后视镜,冷哼一声:“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就得给我负责。”
苏欣好怕他把车镜揪断了,这是她新买的小电驴,她的新宠,心痛死她,小声嘟喃:“玩不起还出来玩,我真是看不起你。”
上回叶瑶新酒吧开业,她应邀而去。
那天她在街上碰见封煜了,封瑜拉着那位女大学生逛街,大包小包地买,看见她,两人还上来打招呼恶心她。
她和封煜大吵一架。
虽然不爱了,但心情被弄得很糟糕,想起那六年青春,很是不值,苏欣在酒吧里多喝了两瓶。
后面醉呼呼的,她不知道摸到了哪个包厢。
开门进去就看见里面躺了一个男人,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胸膛衣襟半露,块垒分明的胸肌实在是诱惑。
她一时色性大发,给谢云隐回微信说不用等她回去。
然后借着酒意扑上去。
她只当对方是叶瑶酒吧新招的男模,把男人的衣服全扒了,在沙发上起起伏伏,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做了一个晚上。
天亮之后,她腿都站不稳,还没等男人说完话,她就拿起衣服跑了。
直到今天早上,这个男人来医院体检,抽血的时候她刚好叫到他的号,仅仅一眼,彼此就将对方认出来。
尬得要死!
刚开始,她觉得男人人品还挺好的,抽完血不动声色地离开,也不主动问她任何信息,很懂鸭子的行业规矩,职业素质高。
谁知男人在楼下等着她呢。
她交接班完成后,换了一身便服下楼,打算回家睡大觉,刚骑上小电驴,就被兰博基尼堵住。
男人从车上下来,说什么也要她负责。
晕死……
陆庭州两腿大喇喇岔开,直接坐到苏欣小电驴后座上,双手紧紧抓住车尾巴:“开车啊,不是很困吗,载我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