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一口饺子掉回碗里,看到苏欣给她看的伦敦时间,也怔愣住了。
上午十点多,她就给裴宴臣打电话,调停陆庭州的屁事,刚才也打了好久。
前前后后,两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裴宴臣在伦敦凌晨两点,到凌晨四点多这个时间段里,和她通电话,没有睡觉。
关键是刚才在电话里,她和他还扯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也不催她挂电话。
在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男人还在电话那头同她撒娇,让她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所以谢云隐也想问:他不困的吗?
可她不好意思再打回去,影响人家睡觉。
碗里的饺子有点烫,吃着吃着她额角微微冒出汗来,她放下碗筷,伸手摸了摸被热气熏得热乎乎的脸颊,只觉得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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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和苏欣从饺子馆出来,经过一家男士服装店,她停住了脚步,扭着头往里看。
新年快到了,裴宴臣提前给她送了新年礼物。
即使男人不能按时赶回来和她过年,但该有的礼物,还是得准备好。
别到时候太仓促了,找不着合适的送给他。
于是,谢云隐拉着苏欣走进去,随意看看。
当看到皮带时,谢云隐脸颊又一热,想起曾经送过一条红太狼皮带给裴宴臣。
那条皮带是她当时随意挑的,裴宴臣不系,但晚上被当成了情趣工具,绑得她的手腕好痛。
最终,谢云隐在一堆男士服饰中看了又看。
在自己的经济范围内,认认真真地挑选了一条黑色男士领带。
庄重,高级,看着很符合男人冷硬严肃的商业精英气质,谢云隐果断付了钱。
快回去时候,还在一楼生活品牌店买了毛巾,牙刷,拖鞋等等日常用品,谢云隐推着车子走在前面,看见什么需要就往购物车里丢什么。
新年快到了,很多东西都要换上新的。
苏欣全程跟在她后面,看见她什么都拿了两份,一份女士的,一份男士的。
结账的时候,苏欣故意提醒她,“要不要再拿两盒避孕套?”
谢云隐笑着用手肘戳了戳苏欣,“你干嘛!”
苏欣抿嘴,都不想说她,指了指购物车里的一式两份,轻啧一声:“你别跟我说,你这还不是在谈恋爱。”
谢云隐咬着双唇,不说话,也不敢再笑,生怕苏欣又要说她。
反正她说不是谈恋爱,解释什么,苏欣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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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多,爬床上睡了一会。
再醒来已经傍晚五点。
舅妈又打电话过来,说她寄的礼物收到了,糕点很好吃。
表弟李一舟还问,“姐姐,我可太喜欢了,以后有好吃的给我也寄一份可以吗。”
谢云隐笑着点点头,“好!”
舅妈重新夺过手机,问谢云隐年后什么时候回来,还问她过年和老公在京市玩,还是去哪儿玩。
要给她寄礼物,担心她出门收不到。
一顿电话下来,谢云隐庆幸早上出门前没和舅妈他们说买了高铁票回家,不然这会儿又让他们落空。
退出和舅妈的聊天页面,就看到陆庭州的好友申请。
谢云隐想起裴宴臣和她所说的陆庭州的事,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好友通过。
陆庭州的事情,她没有跟苏欣说,主要是她觉得就算要解释,也该由陆庭州去和苏欣解释,而不是她这个中间人参和一脚。
况且这种事也不好解释…
以苏欣目前状态来看,似乎并不想谈恋爱,苏欣那晚和陆庭州纯属意外,她不好多说什么。
陆庭州这个时候添加她微信好友,她想肯定是因为苏欣,对苏欣没死心,还想着继续纠缠。想问苏欣微信,甚至想从她这里,得到更多关于苏欣的消息。
好友通过后。
陆庭州没说话,没问苏欣的任何事情,估计是没看手机。
过了大概一小时。
谢云隐从602浇花回来,就看到陆庭州终于忍不住,给她发来消息。
点开查看,却不是在问苏欣,而是说,【嫂子,宴臣哥在伦敦遭遇恐怖袭击,听说躺两天医院了,我问他情况,他都不理我,他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好点了吗?】
上午陆庭州拿谢云隐手机和裴宴臣匆匆聊两句,就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伤势如何。
回到家后,他从秦野那里得知,裴宴臣和他打电话那会,刚被从治疗室推出来,麻药过后没多久,就急着接听谢云隐电话。
这是对嫂子有多上心,不用说他都懂。
以他对裴宴臣性子的了解,裴宴臣受伤的事,绝对没有给谢云隐知道。
所以陆庭州也看不下去了,故意加了谢云隐微信说这么一嘴。
可是谢云隐没正经回复他,只给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那张表情,只有一张圆脸,除了两边嘴角上翘,其余面部肌肉没有任何笑的迹象,看着怪怪的,令人后脊背发凉。
刚才说起裴宴臣,陆庭州只是拉开和谢云隐的话题,他还真想从谢云隐嘴里听到关于苏欣的事情。
这会儿却没了声息,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嫂子?嫂子?】
连续三个表情包,依旧没有回音。
直到谢云隐把上午的行李倒出来,重新装上去往伦敦的东西,又买了临时机票,才回复陆庭州,【谢谢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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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
距离过年,还有四天时间。
在很多打工牛马的眼中,已经进入新年倒计时,只等除夕夜上晚班,奔赴期待已经的怀抱,家乡,亲人,亦或是情人。
谢云隐早上醒来,急忙忙跑了一趟公司,找到林维夏递上请假条。
老公在国外遭遇恐怖袭击,躺在病床上两天了,她这个妻子才知道,还是从老公的朋友那里知道。
在这个时候,她觉得有必要去一趟,看在他给她那些价值不菲的房产上,也要去一趟。
去看望卧病在床的丈夫,去照顾他,甚至去和他吵一架,都很有必要。
两人曾经在电话里说过,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彼此坦诚,可是他却对她撒谎。
发生这么大的一件事,关乎性命,他居然瞒着她,不告诉她,他还拿她当协议妻子看待吗。
难怪他死活不和她开视频,是担心她看到。
他自以为是地扛下一切,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不给她知道半点风声,不让她听到消息后一阵胆战心惊寝食不安。
在她看来实则是对她这个妻子的不尊重,不在乎。
她昨晚躺在床上忐忑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很久才入眠。
她越想越气,但心里更多的是对狗男人的担心。
她从陆庭州那里还得知,裴宴臣在左肩胛骨上中了一枪,一只手的手臂上也有撞伤,抢救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到底是怎样的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她没有看到,却能想象出当时场面是如何刻不容缓,令人窒息。
她胸口闷闷的,庆幸男人挺过来了。
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万一他真挂了,她就带着他给的那些资产改嫁。
气死她了!
谢云隐请了四天长假。
公司规定,请假超过三天,都要拿去和高层领导面签。
年底了,三位高层都不在公司,谢云隐只好把请假条拿去给宋骁。
宋骁刚出院,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坐着轮椅去的办公室。
不在艾尚运动,而是在对面的山海影业办公,筹备他的记者发布会。
他捏着她的请假条,盯着上面的请假理由看了半天,皱着眉问,“你要过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