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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再说一遍!

作者:锦书未寄字数:2.7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7 01:00:54
第170章 你再说一遍!

听他这么说,陆庭州也觉得没毛病,裴宴臣和谢家那丫头不过协议婚姻,应该不会让裴宴臣那么上心,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除了他们,旁边两位姓贺,和姓霍的大兄弟,也在谈论商业以外的闲话,声音大得盖过整间包厢。

贺二公子今晚喝得有点多,脸红脖子热的,说话声音很呛:“还好我不像你,和前妻离婚,现在又被家里催婚,妥妥成了联姻工具,爽了吧兄弟?”

霍少前妻要走,他也没办法。

被贺二公子这么说,心里更不爽,低声怼了句:“哪有你戴绿帽爽!”

贺二公子笑了:“绿帽而已,圈里的哥们谁不戴?你要是不离婚,现在还不是一样得戴绿帽!”

霍少白了他一眼:“至少没女人在我床上喊别人的名字,上回是谁喝醉了哭着说家里那位抱着你睡叫的谁,用我重复一遍?”

两人你插我一刀,我插你一刀,半开玩笑半生气,久不久碰上一杯。

霍少当初被迫和前妻商业联姻,但是霍少一直忙于工作,没有顾忌前妻感受,后来前妻和初恋旧情复燃,他头上青青草原,被迫离婚…

在圈子里,这些都不是秘事。

贺家二公子也好不到哪去,家里也是商业联姻,妻子是京市最大珠宝商的女儿,和他结婚后,曾经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

但好景不长,激情过后,他妻子找她的初恋,他在外面也有不三不四的女人。

可是他和霍少不同,他不离婚,目前和妻子各过各的,谁也不打扰谁,必要时还相互帮忙打掩护。

他觉得这种生活方式就很好,联姻夫妻嘛,圈里的常态,就是如此。

二人正说着,裴宴臣哂笑一声,清冷漠然的目光缓缓射过来,冷不丁地问:“女人的初恋就那么重要?”

在女人这方面,常年混在风月情场的贺二公子最有发言权,于是说:“当然!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的感情都是一次性用品,用了就没有,感情都在初恋身上,如果初恋还样样优秀,更会让她念念不忘,再爱上第二个男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裴宴臣手里捏着烟头,指腹泛白,眸光冷了好几个度,声音愈发凛冽:“我记得,一开始你和你妻子不是挺好的吗,日日黏在一起,怎么又不好了。”

贺二公子喝得真的多了,整个人靠到椅背上,摇了摇通红的脸:“好什么呀,都是一时新鲜感和荷尔蒙作祟。现在睡腻了,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人没了灵魂,相对无言,躺在一起也是一副空壳,行尸走肉罢了,没滋没味。所以,她还是去找了初恋。”

裴宴臣今晚也多喝了两杯,听到贺二公子这种荒谬的言论,不免想起他的小妻子,所以说话越来越冲,“我看是你没用,整日花天酒地,抓不住妻子的心。”

贺二公子听到不服,觉得这话是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厉声反驳:“这是我想抓就能抓的吗,就像沙子,抓得越紧,他妈的漏得越多。”

裴宴臣今晚非要争一个赢:“你如果对你妻子有意,上点心,戒掉外边的花花草草,她何故会离开你去找初恋?说到底,还是你没用,管不好自己下半身。”

贺二公子被噎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涌,满身酒气踉踉跄跄站起来,朝茶几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依然记得前段日子,吃过裴宴臣妻子和流量明星宋骁的瓜。

酒壮怂人胆,他眯起眼盯着裴宴臣:“宴臣哥,你新婚才多久?你那位谢小姐,心里装的是谁,自己真没点数?”

裴宴臣猛地掐断了指尖燃着的烟,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像裹着数九寒霜:“你再说一遍!”

陆庭州越听感觉气氛越不对,还上前捂贺二公子的嘴。

但是贺二公子酒劲上头,将陆庭州一把推开,嗤笑一声:“说就说!你在这儿拿我撒气,不如回去问问你太太——她的初恋要是回头,她选谁!”

一时间,包厢内轰然炸开,乱作一团。

两个喝醉酒的男人扭打在一起,贺二公子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到底是身体力壮的裴宴臣占据上风,陆庭州和秦野拦都拦不住。

裴宴臣打得贺二公子鼻青脸肿,今晚回去恐怕连贺老都认不出。

一旁的霍少躲得远远地看戏,刚才他就想打贺二了,总仗着后台比霍家硬,没少对他离婚一事冷嘲热讽。

打得好啊……

-

谢云隐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浅粉色睡衣出来。

收拾好以前睡的小床铺,黑了房间的吸顶灯,只留一盏暖黄色的台灯,靠坐在床头打算玩会手机。

刚拿起手机,屏幕上就弹出裴宴臣的来电,她心里忽然闪起一阵惊喜,一天的阴霾都不见了大半。

但是这时,已经晚上十一点,有些晚了。

她不知道裴宴臣有什么要紧事,不发微信信息,竟直接打她电话。

她很疑惑,但还是飞快地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嘶哑低沉的嗓音:“喂,老婆,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来?”

谢云隐心底咯噔一下。

昨晚她就和男人说过,自己回一趟宜县。

这三更半夜的,怎么又追问她在哪里,莫名其妙。

电话那头,呼吸急速,嗓音沙哑得不成样。

她很快察觉到男人状态不对,于是柔声问他:“你怎么啦?我回去宜县了呀,周一回京。”

男人停顿片刻,自顾自地同她说,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忧伤:“我喝酒了。”

谢云隐微微一怔,男人平时极少喝酒,她是知道。

就算是晚上在外面应酬,也是滴酒不沾。

有时候他喝了点酒,回到家他就冲一杯咖啡喝,再去刷两遍牙,把嘴巴里的酒味全部散去才爬上床,生怕抱着睡觉的时酒味熏到她。

想起这些,谢云隐鼻子酸酸的,心里暖融融的。

她是真的想他了。

因为担心被男人发现她觊觎的心思,那些关心的话哽在喉咙里,最后只溢出一个字:“哦。”

裴宴臣声音大了些,带着很重的情绪:“你不问我为什么喝酒吗?不问我今晚去哪里了吗?不问我都干什么去了吗?”

他就差朝她吼,怎么不关心关心此时此刻的他。

大晚上的,他回来,她不在。

他想她想得发疯,爱她爱得要命。

所以刚进门他就给她打电话。

他做不到对她不闻不问。

今天他忍了一天,很想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干嘛,可是又担心打扰到她,担心她不想看到他的信息。

因为在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一想起狗贺少的那些大实话,联想到这些天谢云隐对他漠然的态度,他的心就像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痛得他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痛楚和苦涩紧紧揪着他的心脏,稍一挣扎,便是鲜血淋漓。

他宁愿她恼他,气他,凶他。

唯独受不了她对他冷淡又疏离。

像重新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她对他,犹如对待一个陌生人。

他受不了这种落差。

那边久久没有回音,裴宴臣眉眼开始泛红。

蠢女人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他在等,等她的答案。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一点也不在乎他这个丈夫。

他记得她痛了咬着他肩膀呜咽出声,她在他身下像海浪一样辗转承欢的模样,记得那些气息交织,汗水交融,满室旖旎的画面。

她明明也会失控,也会在他耳边喘着喊他的名字,情到深处唤他哥哥,也会在事后慵懒地缩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紧紧依偎着他。

那些一起做过的事,那些日日夜夜的缠绵,难道她都忘了吗?

良久。

换来的,是被女人无情挂断的电话。

裴宴臣跌坐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六神无主。

可是,不过多时,手机重新响起。

谢云隐挂断他电话,转头又给他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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