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惩罚性地拍了一下他肩,说:“没有!如果来过,我舅妈和李一舟怎么还能把你认错?”
至于他对她这样,宋骁肯定也是没有的,她眼尾溢出泪光:“只有你这么对我……”
裴宴臣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哑着嗓音命令她:“吻,我!”
他让她吻他。
他的心千疮百孔,需要她的吻安抚。
即使知道宋骁没来过,但想到他被谢云隐家人当成宋骁,想到谢云隐和宋骁之间会有很多故事,想到谢云隐宁愿让家人知道宋骁,也没让家人知道有他这个丈夫……
他愈发觉得心里不平衡,怒意更阴狠了些。
谢云隐被裴宴臣的目光吓到了,没了刚才拍他的气焰。
她紧皱眉头,脸色苍白,娇柔地喘着气,抬起脖颈吻了他。
可她明明听话吻了他,他还没有消气。
“哥哥。”她哭得梨花带雨,娇柔可怜,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软着声音求饶:“你消消气,别这样好不好?”
可是她的求饶一点用都没有,裴宴臣没听到似的,霸道,强势,狠厉。
如狂风过境,暴雨如注,满院子的玉兰被打得七零八落,满地狼藉。
*
小小的房间里,谢云隐被一股浓浓的石楠花气味所包围。
裴宴臣背靠散落的床沿,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她泛红的脸颊,用纸巾替她擦拭。
刚才争吵的问题他也不想再提。
别人于她,都是过去。
他于她,才是未来。
他丢了纸巾,两只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声音里带着餍足:“疼吗?”
谢云隐依偎在他怀里一动不想动,就连手指头都在颤抖,“嗯,有点。”
裴宴臣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痴痴地看着她,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好多天没做了,我有些控制不住。”
女人脸上红潮未褪,又染上绯色,又粉又嫩,眼尾还挂着方才被他欺负出来的湿意,像极了三月清晨里,盛开在枝头的桃花,娇软欲滴,引人采撷。
裴宴臣睨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禁又滚了滚。
刚消下去的火,又重新烧起来。
算起来该有一周了,女人一开始在忙,回到家倒头就睡,他忍着没碰她。
前两天又跟她闹别扭,也忍着没碰她。
堆积的燥火已经超标,一次,并不能缓解他的渴望。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撇过脸去,不再盯着她看。
他怕他一会儿又忍不住,把女人折腾坏了。
谢云隐看了一眼塌陷的床,问:“这怎么办?”
裴宴臣:“没事,晚上我让人给舅妈家里换一批新家具。”
谢云隐点点头,觉得这法子可行,一批家具,足以把床都摇坏的尴尬遮掩过去,反正他有的是钱,他的钱还都在她这儿。
裴宴臣鼻尖蹭了蹭她额头,声音里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我们聊聊要紧事?”
谢云隐蹙眉:“什么要紧事?”
裴宴臣:“宜县是你的老家,等我们在京市办完婚礼后,回来宜县也办一场,好不好?”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而他,是她的合法丈夫。
他要名分。
更要,曝光度。
-
刚才砸了很多汗水在书桌上,翻开的杂质被洇湿一片。
裴宴臣抽纸巾,把桌上擦干净。
收拾好后,谢云隐开门出去,跟着一起出去的,还有重新挂上清冷神色的裴宴臣。
两人坐在客厅里,若无其事地帮舅妈摘空心菜。
裴宴臣不会,没干过这种活儿,谢云隐耐心地教他。
“……”
李一舟在厨房,和王海云一起炒菜,洗锅时关掉燃气灶后,电池用完的缘故,再打就点不着了。
于是跑出来问裴宴臣:“姐夫,你有没有打火机,借用一下。”
谢云隐知道裴宴臣有,看到男人手里正忙着掰菜,掰得太慢了,掰下来的每根菜,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为了不打扰他,她主动伸手去掏男人西装裤里的打火机。
男人的西装裤很深,而且他还是坐着的状态,裤兜显得很窄很窄。
她用力才把手伸进去,探入他的腿侧。
裴宴臣裤兜又大,她四处摸了又摸,才在他大腿内侧勾到打火机,徐徐勾了出来。
把打火机递给李一舟。
李一舟拿打火机回去炒菜,谢云隐转头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桃花眼。
眼里暗流涌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沉又稠的,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
只一眼,她浑身一颤,连忙垂下眼睫,继续摘菜,当做没看见。
这可太熟悉了。
他这是,又想要……
谢云隐:“……”
-
傍晚吃饭的时候,舅舅李文超推着姥姥回来了,一家人坐在圆形木桌上吃饭。
舅舅话少,但对家人照顾很周到。
饭桌上,几乎都是舅妈在和舅舅搭话,舅妈说什么,舅舅就点头。
舅舅和舅妈都在有意无意打量着谢云隐带回来的协议老公,舅妈久不久问上两句,关心裴宴臣饭菜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
裴宴臣都一一应着,有问必答,从不敷衍。
谢云隐大口大口地吃着菜,以为男人会局促,主动给他夹菜。
王海云坐在对面,原本对谢云隐这位协议老公不太看好。
但看到两人手上的对戒,听到裴宴臣说婚礼大概在五月份举行,过些天会亲自来接他们到京市一同商量,敲定确切日期……
王海云脸上神色缓和许多。
裴宴臣说完端起谢云隐喝过的鸡汤喝了一口,谢云隐不爱吃大米饭,为了不浪费,分一半到他碗里,他接过来便吃。
王海云发现两人相处和谐,男人没有嫌弃她侄女,也就放心了。
饭桌上正有说有笑,李一舟吃着吃着,却突然问句:“姐,你房间的床怎么坏了?”
李一舟炒完菜后,到谢云隐的房间里拿充电器,看到了房里乱哄哄的。
床坏了尤其显眼,不禁随口问上一句。
饭桌,顿时噤声。
谢云隐顿时尬红了脸。
太突然太慌乱,她找不到借口,只得把头深深埋进盆口大的碗里。
她在桌下,用脚尖悄悄刮了刮裴宴臣的脚踝,示意他来回答。
谁知道男人也愣住,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