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轻咳一声,搂着怀里脸颊熟透的女人,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不用,继续。”
他的手臂依然紧紧圈着她的腰,他说话的时候痴痴地看着她,那些句话更像是对她说的。
谢云隐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声音是从笔记本电脑里发出来的,她扭头才发现,裴宴臣正在开会。
开会的动态屏幕是一个PPT页面,所以她来的时候,才误以为他在看文件。
而会议的另一边,大屏幕的摄像头对准了他们的总裁。
她和裴宴臣的一举一动,都在对面大屏幕上无限放大,高层那群领导全都可以看见。
这下社死了。
谢云隐本来还想问一问男人婚前协议的事情的,想问是不是他拿了。
除了这乌龙,她咬了一口禁锢在身上的大手,利索的从男人身上缩下来,顶着一张滚烫的脸慌慌张张地就跑了。
他继续,她脸皮薄,可不想继续。
而云懿高层那边,也引来不少轰动。
本来死气沉沉的会议,这会现场气氛瞬间活跃,明助理摁了很久才把场面摁下来。
“没想到裴总今天不来上班,是在家陪娇妻呀!”
“换我也不来,早上都起不了床,哈哈哈。”
“咱们今天就当看了场直播,回头嫂子估计要找裴总算账了。”
“老张你少说两句,再大点声裴总要听见了,再调侃下去,下个月奖金怕是要泡汤。”
“……”
-
谢云隐出来没多久,裴宴臣给她发信息,让她帮忙再端一盘草莓过来。
他说他还要吃,他喜欢吃,他爱吃。
好话说尽。
谢云隐想都没想,一盘草莓而已。
苏姨请假一个月,前两天回来了,但一个下午都在忙着打扫602房间的卫生,没空。
谢云隐打开冰箱又洗了一盘,亲自给裴宴臣端过去。
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裴宴臣书桌上的草莓根本没吃完,她顿感大事不妙,掉头就跑,书房的门被男人一脚踢去,彻底关死了。
谢云隐被男人打横抱起,又重重地放到冰凉的书桌上。
随着“哗啦啦”声音响起,桌案上的文件散落一地,连同一起滚落的,还有一颗颗鲜红多汁的草莓。
“你,不是要开会吗?”谢云隐颤颤巍巍地问。
“嗯,都开完了。”裴宴臣双手禁锢在她身侧,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像两口深不可测的古井,泛着幽幽冷光,暗浪翻涌。
他这副模样,谢云隐最为熟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此刻想做什么。
不由心中一紧。
这大白天的,白日行淫,而且早上才做了一次。
不出意外的话,晚上洗完澡后,他还会从身后贴上来做那点事。
晚上时间长长,一缠就是几小时。
这样下去,太频繁了。
她紧张得双手紧捏桌沿,抽出一抹笑容:“裴总想,想干什么。”
男人欺身贴上,薄唇擦过她耳,蛊惑般的声音落入她耳膜:“阿隐,我想在书房试试,可以吗?嗯?”
谢云隐被他的荤话电了一下,浑身荡起一阵生理性战栗。
他总是说话撩她,还没做那种事,身子便软了。
可是昨晚上他要了好几次,她怕撑不住。
于是撑着手肘往后缩,找了个理由:“傍晚还要回老宅呢,会走不动道的。”
裴宴臣抵开她的双膝,大手在她腰后猛地用力,强势将她往胸膛里撞,声音尽染欲色:“宝贝,我抱你去,不用你走路。”
他刚才的话本就是通知,并不是征求她的同意。
随着衣物窸窸窣窣落地,事态已经由不得她把控。
男人一边扯衣扣,一边低头痴迷地吻她。
皮带“咔哒”一声被解开,火势已经开始失控,呈不可阻挡之势发展。
他滚烫的大手轻抚过她脊背,最后的一点理智即将被烧毁。
谢云隐大口喘着气推他:“别。”
男人眸中欲色翻涌,声音又沉又哑:“你点的火,灭掉再说……”
谢云隐:“……”
她什么时候点火了?
更多的话,包括细碎的呜咽声,都被男人尽数吞入腹中。
*
一弄又是两个小时,男人才偃旗息鼓。
谢云隐洗完事后澡出来,到书房去看裴宴臣整理资料,就看见桌上有一叠文件脏了,被胶水黏住,她顿时想到了什么,脸突然涨红。
平时弄脏的都是床,现在这文件还能要吗?
裴宴臣看她捂着脸跑得挺快,又看看那叠文件,低低地笑着,脸上满是餍足。
但他想起一件事,刚才压女人的手时,发现她掌心外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做的时候逼着她问,她才把今天早上被谢屹川砸店的事告诉他。
裴宴臣扯了扯领带,立即给明助理打了个电话:“联系法务部,拟一份律师函,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寻衅滋事罪,以我的名义起诉谢屹川,金额按太太店里所有被砸物品的市场价双倍核算。”
“还有,给谢屹川的鲸喜运动所有合作商打电话,就说云懿集团下周要启动同品类供应商招标,让他们掂量掂量该站在哪边。”
明助理刚整理好会议记录出来,就接到裴总火急火燎的电话。
他边拿着文件,边听着,连连点头:“好的,裴总。”
云懿集团下周要公开采购一批运动品类商品,如果合作商知道云懿要求他们站队,不用想都会倒向云懿,冷落鲸喜,一通电话打过去,对谢屹川无异于釜底抽薪。
“另外派人去太太店里,把砸坏的家具全部换新,顺便装一套监控,全方位无死角。”
明助理:“是,裴总。”
挂断电话后,裴宴臣又给女人伤口上了药,才计划出门。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裴宴臣开车载她回老宅。
男人的话,说一不二,还真的抱她回老宅。
从颐和公馆出发,抱着她坐电梯,抱她上车,到老宅后,又抱着她下车。
全程她一双脚,半点不沾地。
老宅大门敞开,脚步靠近,隐约听见里头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谢云隐顿时红了脸,捶着男人的手臂要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打在男人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反而把男人挠出感觉来。
裴宴臣目光黏腻地看着她,小声苛责:“别动,再乱动就出事了!”
谢云隐无语。
她也没做什么,在他怀里蹭了几下而已。
裴宴臣双臂强劲有力,只要他不肯,她就别想下来。
他非要抱她迈上台阶,到客厅门口才停下脚步。
谢云隐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说话声,直到不仅仅是萧文君在家,她再也绷不住,求饶似的柔声说:“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裴宴臣笑着,对她微微点头,“好。”
他自己有分寸,再腻歪也没打算在家人面前秀恩爱。
都到大门口了,他要把怀里的女人放下来,放到门下。
可是门开了。
一位佣人,从里面拉开大门。
混杂的声音传入耳膜,他机警地猛然抬头,就看到一位扎眼的不速之客。
——年轻的宋骁一身白衣,气质儒雅,端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正吃着橘子,和裴影有说有笑。
裴宴很眸色寸寸冷沉下来,突然就不想放怀里的女人下来了。
抱着谢云隐的两只手陡然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箍得越来越紧。